事实证明陈拙是对的。
在上帝视角的ob画面中,oner的蔚正蹲伏在上路河道边缘的一字草丛里。只要格温敢开e【断续疾走】上前换血,迎接她的就是蔚的强能冲拳,没有疾跑的格温,被蔚q到就很难走得掉了。
“性雄哥让我『多照顾』一下你,说好三级来,我包来的。”oner盯著屏幕,嘿嘿笑道。
然而,十几秒过去了,预想中的画面並未出现。
线上的格温稳得令人髮指,始终保持著那个令杰斯难受、令打野无从下口的距离。
zeus几次故意走位向前,卖出看似可以e脸消耗的角度,陈拙的格温却连剪刀都没多抬一下。
“嗯,你回去刷野吧,他好像猜到了。”zeus察觉到不对劲,感觉陈拙早有预料。
“意识这么好?”
oner也不再犹豫,转身朝自家野区走,职业打野的节奏刻在骨子里,一次gank尝试失败可以接受,但因此拖垮自己的刷野和辐射全局的节奏,就是致命失误。“好,等我六级再来看看。”
他奉bengi教练之命,要好好军训一波陈拙,自然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一次不成,就来第二次。
只能说zeus的演技有点烂,陈拙一眼就看出来了问题,连忙向队友匯报信息。
“ad注意走位,別吃璐璐q了,你们保下血量,对面打野可能已经刷到蓝buff了,中单要是对面走了记得报信號,我刷完野就来反蹲……”此时,ellim还在语音里指挥。
“蔚在上。”
蓝色方团队语音里,响起了陈拙的声音,简短乾脆,
“打野可以变奏抓一波。”
不是“可能在上”,而是“在上”。
中单mireu和下路的berserker、asper闻言都是一愣,
刚打训练赛的新人,这就开始指挥了?
ellim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声音里带著被打断节奏的不耐烦和一丝被冒犯的冷硬:“在上?你看到了?”
“看到”两个字咬字很重,质疑的意味明显。
“没看到人。”陈拙一边稳健地补著塔刀,一边快速解释,“但杰斯刚才的走位太刻意,三次想勾引我e上去,他目的性太强,唯一的解释,他在钓鱼。”
他顿了顿,“打野肯定在,而且蹲了有一会儿了。”
“阿西。”ellim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这声笑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著浓浓的不以为然,“不是,大哥,万一你猜错了呢。”
他语速加快,带著一种近乎训斥的口吻,仿佛在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新人“下路现在这个血量,这个兵线,我强行去抓就是送!一但被蔚反蹲到,下路直接炸穿!这责任你担得起?安心打好你的对线,別越界!”
话里那股不耐烦,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在职业圈子混跡多年,陈拙自然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別越界的含义不言而喻,不就是不想让我染指指挥权嘛。
训练室的气氛有点僵,辅助asper赶紧出来打圆场,声音有点虚:“那个……ellim哥说得对,我们下路现在血量不太好,兵线也一般,確实不好抓。再发育会儿吧,稳点稳点。”
ellim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闷头继续刷野。
陈拙不再说话,屏幕光映在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塔外,zeus的杰斯又一炮轰过来,格温一个小碎步扭开,反手剪刀边缘刮过,收掉一个残血兵。
操作依旧稳,眼神很静。
不信?
那就等著看。
训练室里的空气依旧凝滯,只有键鼠敲击声在迴荡。
ellim的赵信刷完野区后就在下半区石甲虫旁边的草丛里蹲守,下路双人组在塔下吃兵,有著赵信的保护,对面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一个红色的感嘆號打在身位靠近上河道的飞机脸上,是陈拙发送的。
“小心点,蔚可能还在上半区。”
这次他只是单纯让队友小心,並没有指挥队友做什么。
中单mireu闻言皱了皱眉,他瞥了眼漆黑的上河道草丛,又看了看下路被压在塔下的队友。
心里快速计算著:自家打野ellim正在下路反蹲,按常理推断,oner的蔚此刻应该也在下半区保护gumayusi的推进。
这个新人上单,未免太过疑神疑鬼了。
“知道了。”mireu敷衍地应了一声。
飞机机翼一振,並未太过后退,此刻的他正开著e【格林机枪】,想要通过机枪的aoe伤害,快速地把这波线推完回家。
就在这时,上河道草丛旁边的细墙下的阴影处,一道蓝红色的拳影从中骤然杀出!
伴隨著金光一闪,蓄满力量的一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著无以匹敌的衝击力狠狠砸在猝不及防的飞机身上!
砰!
击退!
“糟了!”mireu脸色瞬间煞白,oner是q闪起手,导致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手指疯狂按向闪现键,想要在控制结束的一瞬间溜之大吉。
onerq技能命中的瞬间,e【透体之劲】的重拳已经同步砸下!
几乎是同步,clozer的沙皇weq漂移来到mireu的飞机面前,將飞机残余地血量带走,飞机的血量本就不多,否则也不会想著快速推完线回家补给,被oner找到了机会。
“first blood!”
系统的击杀提示音冰冷地响彻在召唤师峡谷。
飞机颓然地倒在中路,激情再也无法燃烧,蔚的铁拳上还縈绕著未散的电光。
“不是……怎么蔚在……?!”mireu差点骂出声,但话到嘴边,脑子里猛地闪过几秒前那个红色的警告信號。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的。”他声音发乾,“我大意了。”
“他……他真的在上路……”辅助asper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ellim脸上。
在下路反蹲许久的ellim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跟空气在下路斗智斗勇。
战场上的机会瞬息万变,现在再想去抓厄斐琉斯已经不现实了,人家都已经把兵线送进塔回家了,怎么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陈拙没有说话,该打的信號已经打过了,队友不相信他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操控他的滑鼠控制他撤退吧?
如果不是想要贏下这局,获得系统的奖励,陈拙才不会多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