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数只蛇狗居然苟在半坡的岩石后,待车队驶过一半,从侧面直勾勾地坠下,將冉冰所在的吉普车硬生生撞得侧翻。
由於也在狙击后方的蛇狗群,保持站直的冉冰没能抓紧,从防滚架的空隙飞了出去。
一头蛇狗贪婪地张开嘴,脖颈两侧的触鬚亮起止不住兴奋的蓝色萤光,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吸收冉冰的生命源质了。
砰!
被拋飞在半空的冉冰虽然惊慌,却也临危不乱,侧著身扣动怀抱的狙击枪,一发破甲弹贯入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
脆弱的体內被搅碎,蛇狗哀嚎著飞出。
但就在冉冰滚翻泄力之时,又一只蛇狗从一侧闪掠而出,硕大的巴掌就要垂直拍下去。
“冉冰!”马克目睹这一幕,声嘶力竭地吼道。
奈何相距甚远,无法及时救援。
艾丽卡想用机炮轰飞那头蛇狗,可她的站位太尷尬,一旦转动枪口,密集的巴掌大小的子弹势必会先把车队给打成筛子。
“飞雪,靠你了!”她脆生生地喊道。
飞雪一声不吭,匆忙之下的她也不敢保证能一枪毙命,但总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朋友死在自己的瞄准镜里。
可下一瞬,她瞳孔剧烈收缩,难以置信地低语,“什么?”
冉冰身后的石柱,跳出了个一脸淡然呆萌的红髮少女。
閒庭若步,衣决飘飘。
不管了,飞雪果断扣动扳机。
砰——
“嗯?!”
察觉到一股香风与冷冽,冉冰侧头望去,巫女服的裙角拂过她的脸颊。
嗡——
月读命出鞘,自下而上地撩过。
蛇狗从中间哗啦啦地分为两半。
刀身向左九十度翻转。
“鏗”的一声,巨大的子弹击中月读命的刀刃,却也被丝滑地一分为二。
呼!
绘梨衣径直跳起,手中刀锋纷飞如流云,身形在两侧岩壁上极速穿梭。
待她稳稳地落回目瞪口呆的冉冰身前,突袭的几头蛇狗皆被斩去头颅和肢体。
在初来乍到的陌生世界,遇见陌生人,绘梨衣没有主动开口,只是淡淡地看著冉冰。
准確来说,她看的也不是冉冰。
【指南
动漫主角-冉冰
猎荒者副官,靠谱且善良的优秀战士,也是男主所深爱的女孩】
绘梨衣精准捕捉到“主角”和“善良”两个关键词。
嗯嗯,值得信任。
人心难测,幸好有【指南】。
“跟我走!”
冉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绘梨衣的手腕,带著她跳上一台货车的车厢。
儘管眾人对莫名杀出、猛到离谱的救命恩人深感震惊与错愕,但眼下的情形实在不適合坐下来细说,所以车队继续疾驰。
鬆了口气的马克也隨之跟上,渐渐和蛇狗群拉开了距离。
车队很快就远离了山谷区域,在一望无际的平坦荒原上拉成一条直线。
“我命中了。”飞雪小声嘀咕。
“嗯嗯,我看见了。”艾丽卡说道。
马克也知道,就算没有绘梨衣的出手,飞雪那一枪也能將蛇狗的脑袋打穿。
只不过他们都不是狼心狗肺之人,对绘梨衣依旧心怀感激,毕竟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末世,別人完全没必要以身犯险。
在危机解除后,大家紧绷的神经跟著鬆懈下来,但顷刻间又紧紧绷直。
因为上至猎荒者的上民,下至当牛做马的尘民,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大问题——等等,地面有倖存者?!
在驶入一处熟悉的临时驻扎点后,车队停下休整。
普通士兵们训练有素地分散部署,不过他们时不时地扭头,投去或惊艷或疑惑的眼神。
尘民们也都聚集在一块休息,当然,他们的话题离不开绘梨衣。
“我以为冉冰副官已经够美了,”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压低了声音说道,“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漂亮的女人,跟旧世界以前的大明星似的。”
“0609你吹什么呢,你见过旧世界的明星嘛?”有人撇嘴道。
老头推了推眼镜,嘖了一声,“你懂个屁!老子那么多碟片是白看的吗?”
他认真地道:“你们看见她的身手了吗?简直跟武侠片一样,这样的厉害角色我曾……”
“0609你见识多,觉得这女的什么来头?城主大人不是说地面早就没有倖存者了吗?”又有人问道。
老头一本正经地摸著下巴,煞有介事地蹙眉思索,“我也不知道。”
眾人齐刷刷“嘁”了一声,乾脆不约而同地探出头。
嘶~~~
热气喷涌,三台重立体开盖。
长相混血、身材魁梧的马克先来到冉冰身旁,关心询问:“没事吧?”
冉冰微笑摇头,“没事。”
一头粉色短髮的艾丽卡凑近,好奇地围著绘梨衣上下打量,“哇!你好白啊~好美!”
她是个身材娇小的合法萝莉,但有著与身高样貌不符的前凸后翘。
一头紫色短髮的飞雪也悄然来到人群中,金属面罩下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老实巴交的绘梨衣。
此刻,猎荒者的几个核心高层也都聚集了过来,黑髮黑瞳、外貌俊朗的墨城,经验老道、资深老兵的杰夫等等,无不复杂地看向准备登山似的绘梨衣。
“谢谢你出手相救,”马克沉吟道,“你……”
绘梨衣打断了他的话,后发制人地反问:“这里是哪?你们是谁?那些怪物是什么?”
“啊?”马克一滯,脸上浮现出纯粹的困惑,有种大脑皮层被抚平后的憨厚。
周围的议论声也顷刻消失,大家全都面面相覷。
冉冰和艾丽卡对视一眼,前者错愕地问道:“你说的是这里的具体坐標吗?我们是猎荒者,来自灯塔……额,那些怪物?你指的是噬极兽?你不知道它们?”
绘梨衣想了想,又问:“这里是地球吗?你们在干什么?噬极兽是什么?”
好了,这下连冉冰都哑口无言,在场鸦雀无声,高速运转的大脑咯嘣一下卡了壳。
当听清后面三个问题后,马克觉得自己的脑仁融化成水,从耳朵流走了,压根不知道从何回答。
艾丽卡用食指摩擦著下嘴唇,猛地叫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失忆了?”
本来想说自己是旅行者的绘梨衣顿住,然后点点头。
她不喜欢撒谎,再说了自己本来就是来旅游的,可对方非要说自己失忆了,那就是吧。
毕竟失忆似乎比旅游这一说法更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