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停在紫霞俱乐部楼下,车门还没完全打开,尤振东就已经跨了出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大楼,皮鞋敲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脆响,身后跟著好几个隨从,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现在人在哪?”他声音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
“候场室。”旁边的助理连忙回答,边小跑喘著气:
“刚收到我们工作人员的消息,今天他来我们俱乐部试训了,现在还在候场室……”
“真是胡闹!”尤振东没有听完,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候场室里,场面正在僵持。
尤振东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他第一反应就是大喊一句:
“请问叶飞先生在这里吗?”
尤少本来瘫在地上被保安扶著,看到尤总的那一刻,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推开保安,踉蹌著站起来,指著叶飞的方向,声音里带著些委屈和愤怒:
“爹!就是他!”
“就是这个姓叶的,跑到我们俱乐部来捣乱,一点规矩都没有……”
怎料,这话刚说到一半——
尤振东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惊天动地,响彻云霄!所有议论声都瞬间停止了。
尤少被打的后退了几步,跌了个踉蹌,捂著脸摔倒在地上。
安静下来后,那一发巴掌声似乎还在房间里迴荡。
“捣乱?”
尤总盯著尤少,目光凶狠,声音很大,怒火炸裂开来:
“你知道叶先生是什么人吗?”
尤少还捂著脸,愣在原地。
所有人都懵了。
尤总?尤少?叶先生?
叶飞听到动静,已经停下了游戏,转过头看了一眼。
尤总的余光扫到了他,立马明白了台上这人就是叶飞,迅速换了一副表情,小碎步赶上前台。
刚一上台,他就对著叶飞深深地鞠了一躬,直起身时,脸上带著诚恳的歉意。
“抱歉叶先生,我们来迟了!”
说完,他就从西装內侧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到叶飞面前。
那张名片是深灰色的,上面印著象徵龙国的烫金图案。
“我叫尤振东,是这里的负责人,紫霞电竞俱乐部的第一股东。”
“家里逆子不懂事,给您添了些麻烦,是我的失职,非常抱歉!”
说完又微鞠一躬。
叶飞愣了一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还是接过名片。
他看了一眼,他认得出,这个样式和大坤的那张名片一样。
尤振东转过身,又换了副表情,令人望而生畏,隨即衝著台下大喊一声:
“自己滚上来!”
尤少捂著脸,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小跑著上了台。
刚一站定,尤振东一只手直接按住了他的后颈,把他往下压,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本来让你当面试官,是想给你个机会,锻炼锻炼你……”
“没想到你这畜生,一天到晚净给我添这些破事!简直把我们紫霞的形象都败光了!”
尤少跪在地上,还捂著脸,显然嚇得不轻。尤总声音突然变得冷峻:
“自己扇自己耳光,扇到我喊停为止——”
“不响不算数!”
尤少缓缓抬起手,轻飘飘地往自己脸上拍了一下。
“没吃饭吗?”尤振东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候场室里迴荡。
尤少的身体抖了一下,明显能听到“啪”的一声,第二掌明显比第一掌用力了许多。
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原来他是大股东的儿子啊?难怪这么囂张。”
“这个叶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尤总向他道歉?”
“这下好了,血脉压制,看来这小子也该老实了。”
叶飞看著这一幕,虽然很震撼,但看得出几分刻意表演的意味。
又打了几巴掌后,叶飞懒得再看下去了,站起来说了句“停停停”,拉住他的手,语气依旧平淡:
“先別打了,还是先把协议的事解决一下吧。”
尤总听到“协议”两个字,脸一黑,又瞪了尤少一眼,嚇得他爬在地上后退了几步。
隨后换了副表情,走到前台中央,转身面对台下所有的选手和观眾,又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了,各位。”
他的声音洪亮,语气诚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身为紫霞的主要负责人,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我有责任。”
“你们今天签的所有不合理协议,我们都会销毁的。该尽的职责,我们也一定会尽到位的。”
说完之后,现场安静了几秒,隨后马上开始骚动了起来。
有人长舒了一口气,有人显得很兴奋,也有人开始议论:
有人长舒了一口气,有人显得很兴奋,也有人开始议论:
“总算有个公道了。”
尤总直起身,继续说:
“关於今天的选拔,如果想继续的,可以留下来继续,我们照常进行。”
“不想继续的,也可以离开了,我们不会再设任何阻拦。”
“而今天所有离开的选手,你们第三轮选拔的名额,我们都会保留。”
“隨时欢迎你们下次的到来!”
话音刚落,有人开始起身离场,有的人看完热闹,也悻悻离开。
也有人依然坐在原位,等待继续的选拔,其他无关人员都陆续散去。
候场室里的人少了一大半,只剩几个晋级的选手们大多还留在原地,等待下一步的通知。
尤振东侧过头,低声问旁边一直在场的助理:
“叶先生这把展示了多少?”
助理想了一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他打了一局a8,刚打到第二层,还没打完。”
“不过是个毒种——”
“行了行了。”尤振东立马抬手打断他,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小声点!”
他的目光往尤少的方向瞟了一眼,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这种鬼点子,八成又是这个逆子搞出来的。
“过来!”他低喝一声。
尤少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地赶了过去,低著头不敢看他。
“你给我老老实实说,到底让叶先生干了些什么?”
尤总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怒气压在喉咙里,很难藏得住。
尤少不敢隱瞒,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从毒种、赌约、三年陪练,到那份协议。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快要听不见。
尤总听完,脸上的表情略微缓和了些,但依然黑沉。
他深吸一口气:“还好暴露的不多,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尤少畏缩著退在一边。
尤总微微欠身,面向叶飞,態度恭谦:
“叶先生,这里不方便说话。不如我们先出去再说?”
叶飞想了想,略微点头:“行。不过等我一下。”
他转过身,朝褚良走去。
褚良还坐在椅子上,人是呆的,脑袋是木的。
看著叶飞走过来,他已经完全换了个眼神,慌张地从椅子上起身,却被叶飞拍了拍肩膀。
“没事,不用这样。”
“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吧。以后我会跟你联繫的。”
褚良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他点了点头,起身拿起背包,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叶飞,就离开了。
“请隨我来吧,叶先生。”一位管家模样的人出现在视线中,戴著一副白手套,伸手为叶飞引路。
叶飞跟著尤总一起,缓步走出门去,隨从的那群人也跟了上去,纷纷离开了候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