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黄民一脸认真,並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周年將鱼竿直接提起来:“我说你是不是疯了,我理解你迫切想要回到娱乐圈的想法,这做导演……现在影视剧什么情况,你也是演员,你肯定也清楚,虽说演优则导,可你连演这一关都没过,直接转型做导演,这几年很多大导执导的项目都扑了,你却要往这个行业钻,有这个钱,存起来好好过日子不好嘛!?”
“那我能干嘛!?”
黄民並没有生气。
他从周年手里接过鱼竿,看了一下掛在鱼鉤上的玉米,直接摘下来,从周年渔具包里翻出一个黑色塑料盒装的蚯蚓掛了一根上去拋进河里:“现在我的情况摆在这里,做演员的路基本被堵死了,去做普通人,我十几岁开始跑龙套,今年三十二,在这个行业待著这么多年,我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路都是走出来的,演员的路暂时走不同,就换一条路”
见鱼漂有轻轻顶漂的动作。
黄民一提,一个巴掌大的鯽鱼直接被他提了起来:“看吧!鱼情还是好的,就是你太执著大鱼了,有时候这钓鱼別想著专功大鱼,小鱼钓多了未必比不上大鱼,尤其將目標放低之后,说不准就会有什么惊喜出现也……”
话还没说完,刚被黄民重新拋进河湖里的饵线就被一条鱼给截口了,还坐在墩子上的周年连忙站起来:“你慢点,先让鱼跑一会,然后让它呛几口水,这水一呛鱼就没力气了“
“怎么样!要不接!?”
黄民一边按照周年的要求溜鱼,一边问道。
小雨还在落下,溅落在湖面上形成了一朵朵散开的涟漪,周围树木环绕,除了周年之外,这周围还有不少钓鱼爱好者。
“你先把鱼钓上来再说”
周年已经將抄网准备好了,紧紧握在这里,目光紧紧盯著湖面,生怕黄民没注意將鱼脱鉤了,又一个猛衝下沉,周年的神经都有些紧绷。
很快。
在猛衝没有挣脱出鱼线后,大鱼的身影隨之被看到了,周年又惊喜又是鬱闷,惊喜是自己今天终於不用空军了,鬱闷的是自己从早上坐到现在痔疮都要坐復发了,这条能有七八斤的青鱼还是黄民钓的。
“没劲了,慢点拖,再慢点”
见距离差不多了,周年直接用抄网对著大鱼的脑袋抄起来。
然后。
他也顾不得还在小雨,直接转身沿著钓台就往湖边走去,生怕功亏一簣,將青鱼从鱼护里取出来,周年笑道“我发现你可能真要时来运转了,居然可以用蚯蚓钓到这么大的青鱼,早知道我也用蚯蚓了,不过……”
周年扣著鱼鳃將大青鱼丟进鱼护里,等鱼彻底沉到鱼护底部,用布擦了擦手:“別想著做导演了,不是我嫌鱼小,而是风险太大了,你离婚原本就没分到多少钱,代言违约金一赔,我估计也剩不了多少,拿这笔钱去干点別的,不行就学其他演员那样开家麵馆,总归不是没有日子过”
“那这鱼我提回去了”
黄民指了指鱼护:“正好今晚我妹妹回来,我再买一点酸菜回去,可以做一道酸菜鱼”
“別”
周年连忙开口:“都空军两礼拜了,好不容易钓到一条可以拿回去交差的鱼,这样吧!既然你执意要拍,那先让我看看剧本,要是剧本没问题,二十万外加百分之三的票房分成是吧!二十万我就不要了,直接给我百分之五的票房分成,亏了就算,赚了,你就让我多赚一些”
“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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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民道了一声谢。
“不用”
周年直接摆手:“主要我也看不惯你前妻的所作所为,还有……要是亏了,千万別再想不开”
“剧本我带来了,就在我车里”
將鱼鉤换好鱼饵拋进湖里,黄民就带著周年来到了自己停放车辆的位置,黄民除了看中周年的演技,还有他曾经红过这一既定的事实,这比找新面孔强多了。
尤其两人四五年前还合作过,不谈什么香火钱,可多少还是能讲一些情面的。
接过黄民递过来的剧本,周年並没有直接打开看:“丑话说在前面,本子好,我才会接,本子不好,你也別怪我,我不排斥小鱼,但不喜欢小杂鱼,这东西闹心的很”
黄民伸手示意了一下。
见黄民同意,周年这才翻开剧本,在看到片名后:“你打算拍摄恐怖类型,这种题材製作成本確实不用太高,不过別怪我没提醒,这类题材的限制很大,还有我可不脱,你別想著找个大波妹,让我为艺术献身”
“要是有这种好事我可不找你,我自己演”
黄民直接了当道。
“呵呵”
周年笑了两声:“似乎变化不小,都会开玩笑了”
说完,周年收敛了一下心神,认真的翻阅起黄民写的剧本来,故事是从一个知名电视新闻主播开始,他犯错被贬到了深夜广播电台,某天直播时,一个自称李卫的陌生打进来电话说要马上炸掉汉东大桥。
这个主播还以为是恶作剧,结果话音刚落,窗外的汉东大桥真的被炸了。
渐渐的。
周年也被这个剧本吸引了。
同时……作为演员,周年自然清楚这部全片几乎围绕在男一號身上的剧本,对演员几乎是一种顶级考验。
为了不打扰他看剧本,黄民和郑叔来到了周年的钓台,黄民对钓鱼没什么兴趣,倒是郑叔挺喜欢的,而且技术比周年强多了,人家上来就用玉米粒打窝,然后用玉米粒钓。
等周年走过来,郑叔已经钓了三条大鱼了。
“这部戏我接了”
周年有预感……哪怕这部电影票房不理想,但只要他將这部戏撑住了,绝对能重新站回到巔峰,见黄民將一条差不多七八两重的鯽鱼丟进自己鱼护后转头看向自己,周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放心,在你没有公布之前,我是不会將你这个项目公布出去的”
雨还在下著。
四月底的这场小雨下完,便意味著接下来的气温將会上升几度。
一栋別墅当中。
在张小花的身影出现后,坐在沙发上盯著自己儿子画画的林菀问:“有动静嘛!?”
“没有”
张小花笑著摇了摇头。
隨即,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亏她那天见到黄民面对记者围堵时的表现,还隱隱有些担心,结果就这……。
咋呼几句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