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炽烈的色彩向上、向四周晕染扩散,逐渐过渡到瑰丽的玫红、温暖的粉橘,最终融入纯净的蔚蓝,层次丰富、色彩饱和,满是爆炸性的生命力。
在燃烧的云海与深色山峦剪影的交界处,一轮浑圆饱满的金红色太阳跃然而出,它並非刺目的白,而是如文中所写那般,像“熔融的赤金珍珠”,散发著温暖、圆融且充满生机的光芒,成为画面绝对的视觉中心与灵魂。
近景的山峰在金色阳光的勾勒下,呈现出清晰的墨绿色轮廓,中远景的山峦则被晨光渲染成深浅不一的青黛与紫灰,层层叠叠向远方延伸。
乳白色的雾气並未完全消散,如同仙女的纱幔缠绕在较低的山腰与谷地,在阳光照射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晕,与流动的云霞交织,更显縹緲灵动。
阳光穿透云层,形成道道清晰的丁达尔光束,洒向大地,驱散了所有寒意与黑暗,让整个画面笼罩在宏大、温暖且充满无限希望的澄澈光辉之中。
细节之处更显用心,在阳光普照的山崖边缘,舒画笔触轻快地勾勒出几个微小却生动的人影剪影,代表著他们一行人,正面向磅礴日出,或凝望、或张开双臂,姿態各异,满是对自然的敬畏与感动。
右下角的山道上,还隱约可见几个更小的登山者身影,以及一对依偎在一起的年轻情侣剪影,为这幅宏大的自然画卷,增添了几分人间温情。
舒画点开图之后,安静等了几分钟,应该是在等粉丝们能够安静欣赏。
几分钟后,舒画便一边展示细节,一边分享起她的创作心路。
“这是“努力”与“幸运”的交响。”
舒画指著画中右下角那些渺小的登山者,“看到日出,首先需要『自身努力』——就像他们和我们,要早起、要爬山。
然后,还需要『天公作美』的运气。”
她指向画面中一处被阳光碟机散的、边缘残留的淡淡灰蓝色雨云痕跡,“你看,如果运气不好,遇到阴雨天,再努力也可能看不到。
所以这幅画,是努力攀登与幸运馈赠共同谱写的乐章。”
“这也是“瞬间”的永恆与珍贵。
明明每天都有日出日落,但人一生能看到几次这样完整的、在山顶的日出呢?”
舒画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些感慨之情,“光是『努力』这一关,早起、行动,就筛掉了很多人。
这幅画,就是想抓住那个『瞬间』——从漫长黑夜的等待、积蓄,到破晓时分天地间最壮丽色彩爆炸性呈现的那个独一无二、无法复製的瞬间。
它提醒我们珍惜每一次能亲眼见证的『日出』,无论是自然的,还是人生中的。”
舒画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画里其实还藏著从“困顿”到“新生”的希望。
画面从左侧的深邃、寧静,经由中间流动的雾气过渡,最终抵达右侧光芒万丈、充满无限生机的日出,本身就象徵著一种突破、一种觉醒、一种充满希望的新开始。”
舒画笑著说:“熬夜画完这幅画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像经歷了一次从『困猫』到『精神抖擞猫』的蜕变!
当然了,这些只是我画这幅画的时候带著的心情,也想把这些画进画里。
可实际是否能让赏画人感受到同样的心情,就不知道了。
若是没能传达出来,那就是我还需要精进。
不过你们……我把创作心路说出来了,你们就带著答案来看画吧。
总应该有人能感受到的吧。
不然,真的很打击的。”
这么说著,舒画还做了个做作的哭哭表情。
或许是觉得自己还是不太適合这种太过感性的时刻,刻意想让气氛轻鬆些。
【臥槽臥槽!这云棲破晓是真实存在的吗?我的眼睛被净化了!】
【努力与幸运的交响?画崽你画这图是努力熬夜了,还是幸运没中途睡著?(狗头)】
【瞬间永恆?看完这日出,我感觉自己从社畜进化成山顶战神了!(bushi)】
【从困顿到新生?画崽熬夜画完变精神抖擞猫,我呢?看完还是只困狗!求同款蜕变秘籍!】
【雾气画得比我早起时的脑子还朦朧!帐篷暖光细节满分,电子打工人画出人间温度了!】
【这构图,大师级降维打击!q版头像后直接放大招?潯神订单是前菜,正片是满汉全席!】
【求高清壁纸上架!钱包已备好,我要掛床头假装每天看日出,治癒周一综合徵!】
【雾气缠绕山腰,仙气飘飘啊~ 】
舒画看著明显比平时少了许多的评论,笑了笑。
应该是都在认真看画吧,评论里也都是日常调侃的话。
有人在认真看画,舒画反而觉得更加开心,比起看似繁荣的评论。
又等了几分钟,舒画这才关闭了那幅画。
“好啦,今天的直播就到这了,这只是我这次画集中的一张。
后续的画,就没法在直播间提前展示啦。
这张呢,主要还是我上次说过这个故事,也让大家看看这次的画风,就提前展示了。
那,白白啦~”
一如既往手速极快地关掉了直播。
而黑屏的直播间里,此刻评论才多了起来。
【天啊……这根本不是画,是把整个日出瞬间封印在屏幕里了吧?我呼吸都屏住了】
【左侧帐篷的暖光和右侧日出的金辉形成绝妙对比,黑夜的静謐与破晓的壮烈在画布上对话】
【雾气是时间的使者啊…从冷冽夜雾到晨光金纱,笔触的流动感绝了,真的能感受到山风拂面】
【右下角那对依偎的情侣剪影!渺小却温暖,在宏大自然里点亮了人间烟火气】
【努力与幸运的交响——我悟了!登山者的身影是努力,驱散雨云的阳光是命运馈赠的幸运】
【破晓瞬间的熔金太阳……画崽把“剎那即永恆”具象化了,看得眼眶发热】
【丁达尔光束穿透云层的神性时刻!这哪是顏料,分明是倾泻而下的光之瀑布】
【从墨蓝到金红的色彩爆炸,像听了一场无声的交响乐,视觉竟有了听觉的震撼感】
【山峦的层叠青黛是大师手笔!近景墨绿如刃,远山紫灰氤氳,空间感拉满】
【右下角雨云残痕看破防了……原来幸运的底色是努力穿越过的风雨】
*
下了直播,舒画隨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心底的好奇像冒芽的小苗,倏地就窜了起来。
今天第一局总榜pk的时候,女主陶陶居然没能打过月色入怀。
舒画靠在沙发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沙发扶手。
虽然她知道月色入怀,也是头部主播。
可头部主播也分很多种的,月色入怀就是那种中层大哥大姐很多,但神豪並不多的那种。
所以在拼总榜的时候,至少在舒画看来,陶陶是更有优势的。
月色入怀人是多,可她也会考虑后续几局的pk啊。
现在这样,就有种女主突然掉下神坛的感觉。
刚刚在pk里,没有心思细细好奇。
可眼下閒下来,那份好奇心反倒像被添了柴的火苗,烧得越来越旺,挠得她心头髮痒。
舒画坐直身子,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点开和鹤裴济的聊天框,手指敲击屏幕,手速很快地打下一行字。
【舒画:鹤少,打听个事。你弟弟是真没给陶陶打榜了?】
发送完毕,她把手机放在腿上,指尖轻轻点著膝盖,耐心地等了两分钟,屏幕却始终没有亮起,没有新消息提示。
舒画撇了撇嘴,也没太在意,隨手就把手机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事情问出去了,心里的那股急切劲儿反倒淡了,舒画靠回沙发,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客厅的吊灯,心里琢磨著接下来该做点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客厅的安静,还是语音通话的提示音,屏幕上赫然显示著“鹤裴济”三个字。
舒画愣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鹤裴济怎么会突然打语音过来?
但也没多想,伸手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接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刚閒下来的慵懒:“餵?”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鹤裴济带著笑意的调侃声,语气里满是促狭:“你这反应弧是不是有点太长了,这么久了才想起来好奇?”
舒画闻言,嘴角一翘,故意哼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服气,“怎么就反射弧长了,我又不看陶陶的直播,也和你弟不熟,现在好奇才是正常的好吧。”
顿了顿,她又拉回正题,语气里的疑惑更甚,语速也快了几分:“所以,陶陶那个啥情况呀,居然总榜都输了,这不正常啊。
我记得除了你弟,应该还有个厉害的大哥,然后不是还有真爱大姐之类的么?”
鹤裴济原本也只是隨口调侃一句,听出舒画语气里的不耐烦,也不再逗她,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復了几分认真,直接开口解释起来:
“我弟呢,现在採取的是梭哈方案。
把所有零花钱,就攒到一天用,打榜还是打的,只是一个月就上场一次,一次就把钱花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个陶陶主播呢,和某人不同,虽然还不算是专业的主播,但也是坚持了每日直播的。
於是,我弟还给自己加了个要去家族企业工作的人设,说自己以后能看直播、能打榜的时间不多了。”
说到这里,鹤裴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其实他就是换了个小號,陶陶的直播还是有时常在看。
不过,人也是真不聪明,怕哪天人设被拆穿。
好像就是你说的另一个大哥吧,貌似是认识我弟的,我没细查。
他还真来公司上班了,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吧。
这个月他已经梭哈过了,没有额度了。”
舒画听完,语气里带著几分吐槽,“你弟也是真的憨。
不过,就算少了你弟一个,应该也还剩了好几个人啊,难道今天刚好那些人都没空啊?”
说到这里,她眼睛一亮,语气里多了几分得意,嘴角也扬了起来:“那我挑的日子,可真是天选之日啊。我还真是厉害啊。”
鹤裴济:“少给自己贴金了,哪有什么天选之日。
和我弟一起的那个叫路过的大哥,最近好像是真的要接手家里的公司了,和我弟那种单纯的人设可不一样,人家是真的忙。
但也对这个主播是真不错,开著会也让人盯著了。
但是,助理也就是盯著,真要打榜还得本人来。
这一来一回可不就耽误时间了,对上头部主播,这点耽误的时间,可不就赶不上了。
所以说,年轻人还是比不上霍叔,直接就给你整了个团队。
看你要开小號,分分钟就开好了,直接走公司的帐目,流程清晰,也不耽误事。
人家的大姐可是守了全程,也很卖力,不过就是寡不敌眾。
你也別太惊讶,月色入怀可是才艺区的一姐,能在总榜上打贏她的人,本来就没几个。
那个陶陶今天也就是正常发挥,就连她最近新来的一个別家的大哥,今天也是给她上分了。
成绩就是她的正常水平,你是不是对她有点高看了?”
听完鹤裴济的话,舒画握著手机的手指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心里还真打了个问號,暗自怀疑:难道自己真的对陶陶这个女主过度高看了?
是啊,如鹤裴济所言,月色入怀可是实打实的才艺区一姐,实力本就不容小覷。
可是,女主这种存在,不就是要以下克上之类的么?
核电站新人王,“痛打”一姐之类的。
书里真的有这种情节的。
哦,女主最大的bug,daddy被她薅过来了。连梦总都也不在了。
现在再听鹤裴济这么一说,舒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陶陶的大哥大姐团,好像確实缩水了不少。
书里写的,可是差点就凑够两位数的支持者,个个都愿意为她倾力相助,可现在算下来,能真正帮上忙的,好像也就4个?
连一只手的数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