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daddy好像很喜欢日出?”
日出啊,舒画也挺期待的,上次给daddy送的礼物,都是参考的各种照片。
如今,她也能亲眼看看,那还是不错的。
霍凛州:“算不上,只是觉得不错。”
舒画一脸疑惑,让霍凛州也多解释了一点,“我第一次看到日出是个意外,那时候还小,只觉得很美。
后来,大了些去思考,发现能看到日出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义。
它首先需要你自身努力,爬到高处,很早起床。
再者也需要天工作美,需要你的运气。”
舒画听著霍凛州的话,也思考了起来。
的確,明明每天都有日出日落,可人一生能看到的次数,应该並不会的太多。
光是努力这一块,就让许多人望而却步了。
即使都知道日出很美,可很多人都做不到。
也或许是没有条件。
要是倒霉的,好不容易早起登山了一次,结果却是下雨天。
那就更会打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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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凛州:“我想起了你上次送我的画,这次你又需要开展一个重要项目了。
觉得可以带你来看看,让你多些灵感和思考。”
舒画本来还在哲学时刻,的確有了些灵感。
可听著霍凛州这工作风格超强的用词,重要项目。
总感觉,她下一刻就要拿起笔签文件了。
要么就要开始做ppt了。
顿时所有的感性时刻,顿时都没了。
舒画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嗯,谢谢daddy。”
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感性思考,会被工作狂daddy给破坏掉,舒画选择了找其他人聊聊。
目光隨便一转,就看到了鹤裴济,瞬间想到了他之前说的私事。
嗯,之前直播的时候,是真的不好奇。
可现在,她觉得她可以好奇,非常好奇。
舒画噠噠噠小跑到鹤裴济身边,“鹤少,直播的时候,你请假的私事是啥啊?”
鹤裴济听见舒画的话,却只是看向远方,虽然那个方向一片漆黑,冷笑了一声,“呵,现在来好奇了?我都忘记了。
哎呀,人老了,记性就是不好了。”
舒画一脸疑惑地看著突然就演起来的鹤裴济,“你咋了?我们是坐缆车上来的啊,你也不应该是累懵了啊?”
段季屿这时候也凑了过来,“画崽啊,鹤少这是年纪到了,这个点一般都已经睡的了。”
谢潯:“有帐篷,困了就去睡吧。”
舒画被头顶的声音嚇了一跳,才发现谢潯不知啥时候也过来了,还就站在她身后。
好傢伙,低沉的声音从头上响起,还带著混响,又是这样的大晚上,真的有股惊悚感。
舒画赶紧往前小走了两步,才不满地看向谢潯,“潯少啊,下次请你不要在人的脑袋瓜上说话,有点嚇人哈。”
段季屿看著舒画这模样,直接笑了起来。
鹤裴济:“……”他就这么容易被无视么!
谁来为他花生啊!
下次还是把他的傻弟弟也带上吧,好歹有人理他。
鹤裴济一时有些心累了,也不演了,“我是去给我弟限额了。”
舒画本来就是来转移注意力的,听到鹤裴济说瓜了,就又看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让鹤裴济小有安慰。
舒画:“你弟?他乱买啥了?
不对,你们这样的家底,应该是乱投资了吧。
啥项目啊,说出来避避雷。”
段季屿:“嗯?你弟不是只会玩的么?
啥时候学会投资了?
年轻人失败也是正常的嘛,你也不用这么严厉。
你家又不是亏不起,可不兴做个小气的哥哥。”
谢潯没说话,但是点头点得挺欢快,表示赞成。
鹤裴济这下是真的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看著段季屿,“我什么时候给你小气的印象了,你倒是来给我说说看。”
见都把人懟得翻白眼了,段季屿赶紧摆手,“玩笑嘛。”
这么高的山,要是把人逼急了跳山,找人都不好找吧。
舒画著急地挥了挥手,展现存在感,“好了,都收了神通。
鹤少,你先把事情说完整,咱们再演啊。”
谢潯再次默默点头。
鹤裴济一脸“我大人有大量”的模样,“我弟就是你今天pk的那个陶主播的大哥星海,我记得这件事你知道来著。
本来,对於他看直播什么的,我是不管的。
打赏的那点花费,我还真看不上。
只是今天看那个主播的模样,太过『愚善』,辨別能力欠缺。
虽然以后家族大事业是用不上我弟了,可总得有自己的事业。
他要是看多了这样的主播,我担心他本来就不聪明,以后更傻了。
就给他限额了。
没法大额打赏了,年轻人的自尊肯定会让他少看。
要是真那么喜欢这个主播,自己去赚钱也行。”
听了鹤裴济的话,这次段季屿认真了些,“你这次做得对。
接触多了这种单纯的人,思想都会变化的。
等真管理公司了,包被人糊弄的。”
谢潯:“他没闹?”
谢潯和鹤赴野也一起玩过几次,这小子可不是那么听话的啊。
尤其还是这种现实里还是好好的,不过是基於未来风险的考量,肯定会反抗的吧。
鹤裴济冷笑了一声,“他自己选择的。
当初不肯进公司,就已经把自己的財政大权上交了。
他现在要是想拿回,隨时可以,上班就行。”
舒画本来还在想著,这事情发展真是和书里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女主的后宫之一,骨灰级大哥,这是要跑路了?
就算不跑路,没有了財力,在后宫里都占不到位置了吧。
就听到了鹤裴济这让所有牛马都为之不喜的一句话。
上班是什么好东西吗?
说什么上班就行,有別的选择,谁会想上班啊。
看,那个星海不就没有选择下班。
寧愿自己的大哥地位下降。
不过,舒画突然想到女主的性格,和一打pk就喜欢劝大哥不要花钱的行为。
没准这个星海可以走差异化路线呢。
看,只有我听了陶陶的话,真的没花钱了。
没准就能让陶陶更喜欢呢。
至於pk,这不是还有其他人嘛。
总不至於会输的。
舒画觉得自己好像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兴冲冲就和鹤裴济分享了起来,“没准你弟也是这么想的呢,所以都没闹呢。”
鹤裴济:“……”他今天无语的次数是不是也太多了点。
鹤裴济实在没忍住,嘆了一口气,“他的脑子,想不到这个。”
那傻小子只会冲冲冲,哪里还能想到这种以退为进的方法。
要是能想到,他就不限制他消费了,看著就不会被那单纯的主播给带偏。
舒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忍住了没说。
这可真是个亲哥啊,对弟弟如此信任。
某种意义上的,全肯定啊。
私事聊完了,舒画觉得自己刚刚被霍凛州影响到的班味也没了。
一看时间,才晚上10点啊。
一般这个时间点,她的夜生活才刚开始呢。
可是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呢。
好像是4点就要起来,然后还要走一段路,到最佳观景位置。
现在是夏天,看日出的人尤其多。
还得早些去,占位置呢。
6个小时的睡眠,好像还行誒?
可是,她这个点又不是很能睡著。
要不乾脆通宵?
反正,看完日出之后,她可以回去睡一整天。
嗯……舒画就这么开始纠结了起来。
一边,霍凛州即使是到山顶了,也依然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这会儿在看著什么文件,很是严肃的模样。
目测交这个文件的人,估计得要被霍总批评了,祝他好运吧。
鹤裴济不知道是被霍凛州影响了还是想到了自己那糟心的弟弟,竟然也开始处理工作了。
顿时,舒画,谢潯和段季屿像是三个学生一样,看著家里的家长忙工作。
舒画好奇地看著谢潯:“潯少不用工作么?”
谢潯:“以前熬夜练习多了,现在晚上干不了工作的事。”
舒画安静地竖起了大拇指,这个理由,她无法反驳,真是好清新啊。
她又看向了段季屿,段季屿接受到询问的眼神,都不用舒画开口,就回答了,“我和鹤赴野是一起的,目前还有人养著呢,乾的活也轻鬆,至少不用大晚上干活。
当然了,我可比鹤赴野那小子聪明多了。”
舒画听著段季屿自恋的话,毫不留恋地收回了眼神,然后把自己的纠结说了出来。
短暂的安静,应该是都在思考这件事。
谢潯:“要不打游戏?通宵打游戏的话,时间过得很快的。”
舒画想了想,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打什么游戏?”
段季屿一下就想到了之前舒画直播打游戏时的英姿,笑出了声,“別的不说,带你打游戏,谢潯应该今天会气得睡不著。
只能通宵了。”
舒画哼了一声,“上次只是我生疏了而已,而且后来我们也贏了啊!
再说了,潯少可是专业的,哪里这么容易就被气到。”
段季屿还在笑,“行,那我们就玩lol,让你一雪前耻。”
舒画怂了一瞬,但看著段季屿揶揄的眼神,又理直气壮了起来,“行,玩就玩,让你看看我的英姿。”
就这样,三人开始了快乐的峡谷。
哦不,是两个人的快乐,一个人的痛苦。
就段季屿那稀烂的技术,真没资格说舒画。
但因为有谢潯这个专业大佬在,即使是两个拖后腿的掛件,他们也是一路高歌,战无不胜。
然后,就如谢潯所言,打游戏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
也如段季屿所言,谢潯是气得有些睡不著了。
至於这个气,是对谁,那就……不讲不讲。
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吧。
晚上12点的时候,霍凛州和鹤裴济都处理完了工作。
霍凛州问了几人,得到几人要通宵的决定,也没多说,他回了自己的帐篷,休息了。
鹤裴济本来想加入游戏小队,可是看到谢潯痛苦的脸色,他还是选择了回去休息。
他可不想去分担痛苦。
鹤裴济自认游戏技术还是比舒画要好上不少,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肯定是那个被拖累的。
这样的苦,还是交给专业选手去吃吧。
他这样的业余选手,就不吃了。
*
早上4点20。
游戏三人组,除了谢潯,都有些疲惫了。
可看著临近的时间,舒画和段季屿还是强打起了精神。
三个人就这么十分安静地坐在一起。
至於为何这么安静,谢潯本来话也不多。
舒画和段季屿是这几个小时的游戏时间里,已经互相懟对方是傻子,懟得喉咙都痛了。
没有那个硬性条件来说话了。
没过一会儿,选择了睡觉的两人都收拾好从帐篷里出来了。
舒画看著霍凛州就睡了4个小时,就容光焕发的,只能感慨一句,天选工作狂啊。
来到观景点的时候,舒画再次感嘆,资本家啊,就是好啊。
有人提前来占了位置,还请了专门的摄影师来拍照。
霍凛州的说法是,当下的美景和灵感用心感受。
可是要出画集的时候,还是需要照片和视频回顾的。
舒画:daddy想的就是全面啊。
凌晨的山风带著刺骨的凉意,吹散了一点舒画那因为通宵带来的疲惫感。
她深呼吸了一下,清冽的空气混杂著松针、泥土和晨露特有的冷香。
只觉得特別舒服,这莫非就是一日之计在於晨?
他们到的时候,时间才到4点50。
此时,深蓝色的天幕如同浸透了墨汁的丝绒,尚未完全褪去。
但靠近地平线的地方,已悄然晕染开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鱼肚白。
山间的雾气並未完全消散,而是化作一条条乳白色的丝带,慵懒地缠绕在墨绿色的山峦之间。
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流动、升腾,如同大地轻柔的呼吸。
突然,那鱼肚白的边缘被点燃了!
先是极细的一线,仿佛熔化的金箔,紧接著,那金线迅速膨胀、蔓延,晕染出瑰丽的橙红、炽热的金红。
就在这霞光最盛、几乎要灼伤眼睛的时刻,在那片燃烧的云海与山峦剪影的交界处,一个炽热的小点猛地跃了出来!
佛一颗巨大的、熔融的赤金珍珠,被无形的巨手托举著,坚定地向上攀升。
太阳完全跃出了地平线,悬停在空中,不再刺眼,而是散发著温暖、圆融、充满生机的光芒。
它驱散了所有的寒意与黑暗,將整个云棲山笼罩在一种宏大、温暖、充满希望的澄澈光辉里。
天空彻底变成了纯净的蔚蓝,昨夜残留的星辰早已不见踪影。
山下的世界仿佛被这光芒唤醒,隱约传来鸟雀的啁啾,宣告著新一天的开始。
舒画几乎是下意识的无声惊呼,此刻的她完全没了疲惫,眼睛繁忙地记录著这一刻。
那瞬息万变、无法复製的色彩层次,那光与影在山峦间流动的韵律,那万物在初生阳光下焕发出的勃勃生机。
果然大自然才是最伟大的艺术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