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看著夏野的眼睛,微微昂起头。
“那当然了,只要是妙蛙种子,我都喜欢!”
“而且妙蛙种子的蛋看起来都是一模一样的,不用去挑选呀,大哥哥。”
“我想要的就是妙蛙种子,不管是哪一只,只要是妙蛙种子,我都很开心!”
小男孩抱著怀里的孵化装置,微笑著和夏野告別。
夏野起身,抱著怀里的两个小傢伙继续朝前走。
一路上经过了五六家培育屋,通通都是人满为患。
满大街都是欢声笑语,夏野的心情也变得喜悦起来。
走到街道最末尾的一家饲育屋,夏野打算休息一下。
在饲育屋外面的街道正好有一些长椅,夏野找到一个空位,落座。
旁边是一个衣著朴素的老人,正盯著饲育屋的门口发呆。
脖子上似乎戴了什么饰物,不过完全隱藏在衣服內部,看不清楚是什么。
一只手紧紧握著自己的口袋,似乎握了很久,口袋处看得到一些汗渍。
夏野將小彩放下坐在旁边,怀里抱著小圆。
左手轻轻抱著小彩的肩膀处,確认小傢伙在自己身边。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人贩子也没有宝贩子,但还是小心为好。
夏野看坐在右手边的老人看著出声,轻轻呼唤起来。
“老爷爷?”
老人回过神来,看到夏野带著墨镜口罩,眼神变得警惕了一些。
手掌摊平將口袋捂住的同时,开始打量起夏野来。
看到夏野怀里的小圆以及被夏野另一手紧紧护住的小彩之后,才有所缓和。
稍微观察了一番探出小脑袋暗中观察自己的小彩,老人表情彻底放鬆了下来。
老人露出一抹淳朴的笑容:“啊小伙子,怎么了吗?”
“两个小傢伙被你照顾得很好啊,都很有精神,看著就討人喜欢。”
此时小彩听到老人的话,耳朵轻轻晃动,尾巴也摇摆起来。
一把抱住了夏野的胳膊,衝著老人发出高兴的叫声:“图嚕,图嚕图嚕!”
夏野露出会心的笑容,却注意到老人此时也在用心倾听小彩的叫声。
老人侧耳倾听,耐心听完了小彩的叫声之后也认真点头:“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夏野瞪大眼睛:难道对方居然也能读懂小彩的叫声?
民间有高手?宝可梦语学者隱居深灰小角落?
此时有些佝僂的老人形象在他眼里突然变得高大起来。
连带著朴素的衣装也被夏野想像成高人为了低调而做出的选择。
夏野小心翼翼询问起来:“您会宝可梦的语言?”
老人笑著摇头:“不会,但我能察觉这些小傢伙叫声中的微小情绪。”
“刚刚彩色小傢伙的叫声听上去就十分高兴,再结合她的一些动作和表情。”
“就大概能理解小傢伙是想要表达什么了,她说多亏有你才会如此。”
夏野此时目瞪口呆,给老人竖起大拇指:“那也很厉害了!”
老人笑著摇头:“小伙子,只要活得久了,你也能做到的。”
夏野暗暗咋舌,对此感到无法想像。
两人就此攀谈起来,老人打开了话匣子,给夏野传授观察宝可梦的经验。
夏野了解到老人的一些信息,老人是个甜点师傅,在深灰市边缘开店。
后来年纪大了干不动了,就將店铺交给了自己的儿子掌管。
此时,远处忽然有一个声音在高喊“爸爸”,一路喊一路叫,引人侧目。
老人此时表情有些无奈,看向声音叫喊的方向。
几分钟后,一个青年停在长椅前,喘著粗气看著老人。
青年人表情有些烦躁,表情和动作都十分焦急。
“爸爸,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我又要看店做甜点,又要盯著仓库里不要被拉达过来偷吃。”
老人对青年摆了摆手:“我还能丟了不成?听隔壁说宝可梦蛋大降价,我过来看看。”
青年人看著饲育屋门口的超大海报,瞪大眼睛:“他走路草的,原本几万块一颗的蛋现在只要几百块?”
青年人有些不可置信,隨后转过头来抱著老人的肩膀。
“爸爸,街道的拉达最近越来越猖獗了,仓库里的原材料经常失窃。”
“我们还是要养几只喵喵来保护仓库,不然迟早店铺都要倒闭!”
“您之前不是担心宝可梦蛋的价格太贵我们负担不起吗?这下好了,大降价!”
老人此时的表情有些黯淡,整个人沉默不语。
青年人的音调逐渐降低:“小喵哥虽然离开了,我们的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的。”
安静聆听的夏野此时满头雾水:“额,小喵?哥?是...宝可梦?”
青年看著遮掩容貌的夏野,表情有些奇怪,没有开口。
老人此时缓缓出声:“小喵是我小时候在路边捡到的一只喵喵。”
“陪我长大,作为帮手驱赶家里闯入的宝可梦,还见证我结婚生子。”
“由於我和妻子要开店看店,经常委託小喵帮我照顾儿子。”
青年此时表情也充满了幸福,沉浸在回忆中。
“是啊,小喵哥那时候一直陪我玩,就像一个哥哥一样照顾我。”
“那真是一段幸福又快乐的时光,我这辈子也忘不了。”
此时老人和青年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哀伤,夏野皱起眉头。
老人伸手从衣服里掏出一枚用绳子绑起来掛在脖子上的护符金幣。
那枚护符金幣表面光滑如新,明显是经常被摩挲。
“不知不觉小喵就陪伴了我四十五年,这对一只喵喵来说,已经很老了。”
“2年前,小喵还是离开了我们,只留下了这枚金幣。”
此时夏野只觉得心都被揪起,说不出话来。
小彩的眼睛里也有泪水打转,小圆也露出难过的模样。
老人嘆了一口气:“这两年我偶尔会梦到小喵,我早就决定不再养宝可梦了。”
“儿子,家里的店都交给你了,你要怎么安排我都不会反对的。”
“去吧,选上一颗或者更多的蛋,守护我们的店。”
青年此时看了一眼老人,重重点头,站起身来。
看著眼前饲育屋的大门,青年人奋力想要迈开腿走进去,却发现怎么也迈不动。
路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这个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青年。
许久过后,青年转过身来,趴在老人腿上,放声大哭。
“爸爸,我还是忘不了小喵哥!”
青年此时突然抬起头来,指著老人左手一直攥著的口袋。
“爸爸,你一直保留著小喵哥的毛髮对不对?就在这个口袋里!”
“我们拿这些毛髮去做基因培育好不好?小喵哥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