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算上刘家村的那只，一共才八个，也就是说。”
李轻尘施展望气术。
果不其然，蔡家村已不再有黑色妖气。
“嘖，逃了一只。”
李轻尘躬下身子，在每只狐妖上面割下一只手腕，装进麻袋。
通常来说，將这些证物交给伏妖衙门，就能领一笔不菲的赏金。
当然，前提是正经的衙门。
李轻尘自然不会亲自去领。
——至少在有单挑整个伏妖衙门前的能力前。
李轻尘將麻袋丟给林不凡，“赏金麻烦代领一下。”
林不凡沉默片刻，道：“三日之后，来芙蓉巷第七个胡同第七间房找我。”
“另外，记得做好应对北方狗妖、以及衙门总捕头髮难的准备。”
“谢谢你的提醒。”
李轻尘耸耸肩，“所以，能给我讲讲武学境界了么？”
“其实也没什么好介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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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凡看著陆续而来的村民，道：“看来，我们要换个地聊了。”
……
打发完蔡家村村长一行人后，二人来到了简陋的酒楼。
酒桌上。
林不凡沉默的给自己灌了三碗酒，隨后將境界缓缓道来。
天下武者境界，採用的是九品中正制。
其中一品最高，称作圣品。
到达此境界的武者已是人间武圣，放眼整个神州大陆，也不过寥寥数人。
而九品最低，被称做『下下品』，或者『初镜』、『登堂入室境』。
又因为『下下品』听起来不怎么討喜，所以大多数人都喜欢以『初镜』代替。
九品武者，虽是九品制中最低的一档，却也不是寻常武夫隨便能碰瓷的。
要想达到初境。
至少骨、血、肉、皮要全部打磨完毕，到达凡胎圆满，才算合格。
否则便是不入品。
而九到一品，每三品又会有一个大门槛，这个暂且不表。
“所以，咱们都是不入品嘍？”
李轻尘將碗里的桂花酒一饮而尽。
也许是缺少切身修炼的缘故，李轻尘对自己的境界，没什么清晰地认知，系统里也没有相关提示。
林不凡悠悠道：“李兄弟，这玩笑並不好笑。你內力雄厚，真气充盈，又能熟练引天地灵气入体，至少是初境中期。”
“而我，只是不入品罢了。”
“……”
“对了，你们伏妖衙门那个总捕头什么境界？”李轻尘岔开话题。
林不凡想了想：“半年前，便已是初境后期。”
闻言，李轻尘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样一看，他要走的路还很长。连斩狐妖带来的小欣喜，很快变成了些许危机感。
好在，这次一口气得到了七个復活次数，並且狐皮有了质的提升。
可以再去乱葬岗，细细探索一番。
“那什么四大妖魔呢，它们什么境界？”李轻尘又问。
“妖魔境界与人类不一样，妖魔之间阶级分明，每一个层次都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斩妖司常用战场职位进行划分。”
“妖兵、妖將、妖王、妖皇……再往上我就不知道了。”
林不凡想了想，道：
“在我看来，狐大仙、狼王、肉山、狗大將，应该都属於妖兵中『百夫长』、『千夫长』之类的头目。”
“其中最强的是狐大仙，实力至少对標八品武者。”
李轻尘轻嘆一口气。
没想到事情要比他预想的要麻烦些。
除了那总捕头，其他妖魔各个也不容小覷。
林不凡听到他嘆气，沉声道：
“放心吧，伏妖衙门那边，我能替你顶一阵。如果你无牵无掛，等我將赏金交予你后，你大可以出城跑路。”
“守门將士呈过我的情，他们会为你开小差，这一点绝对没问题。”
李轻尘问：“我有点好奇，你会怎么顶？”
林不凡沉默片刻，道：
“其实我的上司牛大人，一开始也是心繫百姓的好人，只不过后来出了些变故，对这世道太过失望，才自甘墮落、浑水摸鱼。”
“但最近，他突然想开了。”
“现在看来，这次的妖魔悬赏，就是因为你，他才一举放出，选择与总捕头对著干。”
“如果我向他求情，我想他肯定会帮我一把，一起对付总捕头。”
见李轻尘异样的眼神，林不凡苦笑道：
“放心吧，虽然我们不是总捕头的对手，但斩妖司有明文规定，伏妖差役之间不可隨意动手，最多是被穿小鞋罢了。”
——比如被派去执行危险的除魔任务。
这话林不凡自然不会说出口。
李轻尘却是眯了眯眼睛。
天高皇帝远。
在这妖魔横行的乱世，尤其是像辽城这种偏远地区。
一位实力很可能是九品巔峰，甚至是八品武者的捕头，地位比县太爷都高。
这等人物，明明与四妖有一战之力的资本。
却不把大刀砍向妖魔脖颈，反而对准黎民百姓。
当真可笑。
当真该死。
李轻尘再喝一碗桂花酒，隨后起身。
“李兄弟，你要去哪？”
“狐妖都杀了，自然是打道回府。对了，赏钱的事你不用管了。”
林不凡愣了愣，“为何？”
“没什么原因，过几日，我会亲自去伏妖衙门领。”
李轻尘隨意道。
顺便，再领几颗项上人头。
…………
辽城，北郊。
某座深山老林脚下，一间破败的瓦房內。
“哐当！”
“哐当！”
一个人身狗头的妖魔，正拿著一把鋥亮的菜刀。
而在案板上的食物，是一名赤裸著身体的中年男人。
“救命。”
“谁来救救我……”
“我不想死啊……我还有老娘要养……”
男人口吐鲜血，声细如蚊，双目无神，浑身抽搐发抖。
虽然他一直嘀咕著求救的话。
可从他面如死灰的表情，不难看出，他根本不抱有任何能活下去的希望。
“吵吵吵，吵什么？”狗妖哼唧两声，不紧不慢的举起屠刀。
男人流下两行浊泪，绝望的闭上眼睛。
“娘，孩儿不孝，让你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手起刀落。
咔嚓。
劲道过大，一颗人头从案板上掉落在地。
人头缓缓滚落到门边。
一只胭脂味极重的狐妖弯腰捡起，捧在手中，恭敬的走过去，递给狗妖。
狗妖咧开嘴角，举起脑袋，贪婪地吮吸著脑髓。
吸食乾净后，隨意丟在一边，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九妹，来找你二哥什么事？”
狐妖淒悽惨惨道：
“二哥，奴家八位兄长，这两日全被一剑客儿杀了。奴婢恳请二哥出手，为我兄长报仇！”
“竟有此事？”
狗妖吃了一惊，道：
“不过九妹，虽然咱们两家素来相好，你家父王却是好面儿的紧。
杀人这种事，你不去求你家父王，反倒来求我，是不是不太合適？”
狐妖解释道：“二哥，您在深山老林呆久了，有所不知，家父早就外出求法去了，一直未归。不然奴家也不会麻烦二哥出手。”
“原来如此，那这事我就擅自替我大哥做主了。”
狗妖將切好的其他人肉块，丟入大锅。
“接下来，就劳烦九妹去为我准备好三对童男童女，以作庆功宴。”
“这人，我杀定了！”
狐妖大喜：“多谢二哥！”
狗妖哈哈一笑：“不必客气，小妹只需到时在你父王面前，为二哥美言几句，如果能再传给我些妖法，更是最好不过。”
“一定，一定！”
狐妖欣喜道。
屋內诡异的肉味四溢。
一狐一犬，各啃著一根人类腿骨。
你一言、我一语，捧腹大笑。
仿佛在它们眼中，李轻尘已是一个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