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內城之鬼,咳咳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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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內城之鬼,咳咳之声

    夜尽天明。
    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金鸡报晓,浩然正气垂下,诸邪退散。
    此刻正是灵气最为精纯之时。
    李轻尘早早起床,运转混元天机诀,贪婪地向天地索取灵气。
    隨后打坐,练剑。
    狗蛋悄悄来到院子,望著李轻尘飘逸的剑法,满脸羡慕。
    “昨晚不是喝了酒么,今天还起这么早。”
    李轻尘忽然头也不回的说道。
    “啊……李大哥,我,我没有晚起的习惯。”
    狗蛋挠挠头。
    他还以为自己动静很轻呢。
    这时一只小手猛向他肩膀。
    狗蛋嚇得一激灵,回头一看,是那张熟悉的俏脸。
    “哎呦,小草,你干嘛,嚇死我了。”
    “你偷偷摸摸在这干嘛?想偷学李大哥武功啊?”小草哼哼道。
    狗蛋心思被戳破,脸『唰』的通红,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这年头,先不说习武比从文贵多了,偷学可是大忌。
    被人发现,搞不好可是要出事的!
    狗蛋怯怯的看向李轻尘。
    却发现李轻尘表情仍是淡淡的,並没有生气。
    李轻尘笑了笑:
    “我倒是正有此意,狗蛋,你学了武,有了保护小草的能力后,我才能放心离去。”
    “不过我不太会教人习武,所以我打算带你俩先去內城,在安全的地方定居下来,再做打算,看看是否能寻个靠谱的武馆。”
    李轻尘抄了陈府一家,手中银两银票,足够狗蛋小草二人不愁吃喝,过上数年。
    当然,前提是不赌博、不创业。
    闻言,狗蛋大喜。
    在这乱世里,有多少男儿憧憬成为一名武者?
    可对大部分平民百姓来说,习武就是遥不可及的梦。
    没想到自己竟有机会,接触这泼天富贵。
    小草没想那么多,她瞪大了眼睛,微微颤声道:
    “李、李大哥,你、你过几日就要走啦?”
    狗蛋插话道:“笨小草,咱李大哥可是侠客,是要游歷四方,斩妖除魔的,哪有一直呆在这儿的道理。”
    李轻尘点点头,他確实有这想法。
    小草满脸不舍。
    李轻尘微微一笑:“没关係,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你俩先去收拾收拾,一会儿咱们出发去內城。”
    …………
    辽城,內城。
    城门处,队如长龙。
    “把这碗水给老子喝了!”
    守城官兵面色不善的说道。
    狗蛋瞅著面前漆黑如墨的水色,面露难色:
    “官爷,这是啥水啊?不喝行不行?”
    小草也捏著鼻子,这水一股子浓墨味,十分刺鼻。
    官兵恶狠狠道:“不喝是吧?行,那就……”
    李轻尘向前踏出一步,將狗蛋护在身后。
    一手悄悄將碎银,递到官兵手中;一边用鼻子轻轻嗅了嗅黑水,笑道:
    “官爷莫生气,我们这就喝。”
    转头对狗蛋小草二人小声道:
    “不必担心,只是符水而已。”
    同时心道:“这般盘查入城之人,怕不是有什么邪祟混进了內城。”
    李轻尘仰头,一口气喝乾净。
    两小只跟著照做,果然没什么不適。
    官兵收了银子,喜笑顏开道:
    “行啊,小伙子,看不出来你还挺上道。那我也给你提个醒,进了城后,多看看城內告示。”
    “谢官爷提醒。”
    就这样,一大两小,马不停蹄进了內城。
    ……
    进了城,李轻尘先按照官兵所说,挤进人群,看了告示。
    说是告示,其实跟悬赏令没什么区別。
    悬赏目標有贼人、杀人犯、以及……
    鬼。
    这个世界妖、魔、鬼、怪,並没有很明显的区分標准。
    它们的共同特点是杀人、吃人。
    妖与魔密不可分,统称为妖魔。
    传说天下所有妖魔,都受妖族之神管控。
    它们天生便被妖神刻下吃人的本能。
    即便某些妖魔不愿伤害人类,能以大意志对抗吃人本能。
    可当妖神降临时,一切都会成为虚妄。
    没有人会选择与背刺自己的异族,结为同盟。
    可以说,所有的妖魔都是人族的死敌。
    人妖之爭,千百年来,不死不休。
    每当妖神降临,万妖协同一心,世界將会迎来堪称末日的浩劫。
    这也是李轻尘迫不及待,努力提升实力的原因之一。
    而鬼物的形成,大多数与人的负面情绪有关。
    比如最经典的怨恨、诅咒。
    大多数鬼执念极深,杀人毫无道理可言,且无法与其沟通。
    好在经歷千年流转。
    儒、释、道、兵,四家对驱鬼之术早已炉火纯青,不足为惧。
    至於精怪,不过是开了智的野生动植物。
    虽也伤人吃人,但精怪不受妖神控制,有灵智,可沟通,对人类来说威胁最小。
    …………
    说回城內告示。
    李轻尘从周围吃瓜群眾的只言片语,勉强拼凑出了闹鬼的事情起末。
    总结下来。
    大概是一件类似久病床前无孝子的故事。
    说是一大户人家,老年得子,老爷子对其甚是喜爱。
    可偏偏这小儿子天生是个肺癆之身,从小咳到大。
    咳血是家常便饭。
    严重时甚至让人怀疑他能把心肝肺咳出来。
    老爷子就这一个儿子。
    每到夜深人静,听到臥室里传来的咳咳之声,那叫一个心疼啊。
    看病,必须看病!
    十年下去,几乎散尽家財。
    结果这病不仅没治好,小儿子反而病重的连床都下不来了。
    老爷子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他的心是冰冰凉的。
    看著小儿子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想著为了治病散尽的家產。
    精神早就恍惚的老爷子,心说与其在这世上受苦,不如早死早解脱!
    於是某个月黑风高夜。
    老爷子心一狠,准备將这小孩子闷死,再自杀。
    令人唏嘘的是。
    这小儿子被闷死的时候,竟然不挣扎、不哭喊。
    因为他自小就明白,自己就是个累赘。
    爹爹能为我做到如此地步,已是仁义至极。
    我不怪你。
    我只是恨,恨我为什么天生要得这肺癆之病!
    恨这病为什么无人能治!
    恨为什么別人平安健康!
    恨我为要遭受这非人之苦!
    恨这天不公,恨……
    这恨著恨著,便逐渐变了味。
    人死后,怨念不散,化作病癆鬼。
    这病癆鬼也不杀人,就在你耳边咳嗽,主打一个纯折磨,十分扰民。
    每到夜深人静,你睡得正香的时候,耳边就会响起咳咳之声。
    日復一日,受骚扰者,轻则神经衰弱,重则感染肺癆。
    如此一来,病癆鬼不出预料,上了悬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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