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大律师会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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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大律师会讲故事

    中环,商业区,『黄与陈律师事务所』。
    该律师事务所在港岛內所有律师事务所排名第三,前两名全部是由牛不落大律师创办的律所。
    而『黄与陈』律师事务所能把其他律所压住强势排到第三位,皆因律所两位联合创办人黄大文和陈天衣。
    两人皆是资深大律师,其中黄大文更是获封『御用大律师』称號,在法庭中都有特殊待遇。
    而陈天衣资深大律师原来是大学法学院教授,出来创办律所后身经百战,所代理的案件全部获胜,无一败绩。
    最著名的就是年初启德机场解款车抢劫案,劫匪抢走1.6亿巨款,张世豪被指认为此次劫案主犯,而陈天衣为大贼张世豪做无罪辩护成功,不但羈押近两个月的张世豪被当庭释放,还让警务处赔偿张世豪近800万港幣。
    此案更进一步打响『黄与陈』律师事务所名气,业內普遍认为如果不是前两名为纯正牛不落血统律所,可能前三名次还会有变动。
    『黄与陈』供职大律师十人,除了两位创始人,其余8人都是从执业律师时就供职『黄与陈』,拿到大律师牌照后自动升级为律所合伙人。
    另外律所还有过百具备法律资格的执业律师及后援人员。
    所以曹泰三人约见的只是一名精通移民政策的执业律师,毕竟大律师没那么多时间关注小单子。
    详细了解所有细节,然后缴纳了两万八千八百块港幣费用,律所会安排一名后援人员全程跟进帮港生办理入籍手续,预计10个工作日身份证就可以下来!
    握手感谢了接待的执业律师后,曹泰跟秘书室提出要见陈天衣大律师,需要諮询一些业务。
    『黄与陈』事务所在中环一栋商业大厦里有三层办公楼,每层两万一千呎。
    15层是秘书室、后援人员大办公室及客户接待室,16层是执业律师办公室以及数个大小会议室,17层则是两位老板和各位大律师办公室。
    从內部楼梯登上17楼,沿著走廊经过数位大律师办公室,最靠里面分列左右的两间办公室就是律所两位大老板办公室。
    秘书敲响左边那扇门,等到里面“come in”声音响起,秘书推开门对著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映入眼帘的整间办公室近200平米大小,整片玻璃幕墙,从里向外可以把维多利亚湾尽收眼底,对面尖沙咀也一眼在望。
    一张巨大办公桌摆放在幕墙前,背靠整个维港的老板椅上坐著一位微胖中年男子,透过金丝眼镜镜片可以看到眼里偶尔闪烁的精光。
    在秘书带人走近时,男子已站起来从边上越过办公桌。
    “陈律师,这位是预约諮询业务的曹先生,旁边两位是王女士和王先生。”秘书先介绍三人。
    “曹先生,这位就是我们律所创始人,资深大律师,陈天衣大律师。”
    “陈律师,你好!”曹泰伸出手与陈天衣轻握一下。
    “曹先生,这边请!”陈天衣握手后引导三人到会客区坐下。
    “三位喝点什么?”刚坐下的陈天衣没先问曹泰他们需要諮询什么,而是轻鬆靠坐在单人真皮沙发上问道。
    “茶吧,或者清水也行,咖啡这些真不习惯。”曹泰也坐姿轻鬆。
    “amy,去泡四杯茶,用今年的明前龙井。”陈天衣对著秘书吩咐道,然后转头笑著对曹泰说:“我这里有些今年刚下来的明前龙井,专门找人回內地產区採购的,曹先生尝一下给个意见。”
    “哦,那就尝一下。”
    很快秘书amy用托盘托著四个白瓷盖碗进来,半蹲著轻轻地在每人面前放下一杯茶,然后安静的退出去关上了办公室大门。
    曹泰伸手端起面前的盖碗,瓷质温润如玉,轻轻揭开碗盖,雾气升腾而起,带起一丝幽雅的兰花香气。
    整杯茶热气腾腾,手中的薄瓷碗却没感觉到烫手,只是带点温温的感觉。
    看到曹泰似乎对著茶杯颇感兴趣,陈天衣开声道:“这是嘉应州大埔高陂窑出的薄胎白玉瓷,价格不是很高,但我觉得颇具观赏性,所以特意让人购买了一批。
    曹先生对瓷器也有研究?”
    “哦,不!我只是觉得这瓷碗比纸片厚不了多少,但是尽然隔热这么好,盛著一杯热茶,端在手上竟然不觉烫,確实神奇。”
    “这应该涉及到瓷土跟烧制工艺了,这些都是窑口的秘密!我们作为使用者,只要欣赏它的美就好,也不用追究它为什么那么美了吧!”陈天衣似乎意有所指。
    轻抿一口茶汤,清澈茶汤尚有点烫口,但是不掩其清爽,在口中打了两转后缓缓流过喉咙,嘴里带出一丝甘甜,喉咙颇感一丝清凉。
    虽然不会品茶,但是曹泰感觉这杯茶確实好喝。
    放下茶杯,曹泰危襟正坐“陈律师,这次来时想帮朋友諮询一件事。”
    “哦”陈天衣放下茶杯,锐利的眼神注视著曹泰“我收费可是很贵的,amy应该跟你说过吧?”
    “当然!但我认为收费贵必定有它贵的道理,毕竟我们买东西也经常说一分钱一分货。
    而陈律师你收费贵,那代表我朋友的事有转机,这价钱值得!”
    “那曹先生『朋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陈天衣翘起腿问道,『朋友』两字加重了语气。
    “我朋友他啊,因为不是按正规渠道来港岛的!你知道这种情况一旦被发现,他就会被递解出境。
    所以他找人办了个身份证,听说就算警察查身份证,也不能查出证件有问题。他想知道拿到这种身份证是不是基本与本地居民无异了?”
    陈天衣目光扫视著三人,曹泰泰然自若坐著,港生像是低眉顺眼的小媳妇,靠著曹泰静静坐著,而小个子的小富则是端著茶杯与茶水较劲,对周围漠不关心一样。
    “曹先生,要不我先跟你讲个故事吧!”
    “哦”曹泰作侧耳倾听状。
    “话说有个人游水过来港岛时,抵垒政策已经取消,港府实施新的即捕即解政策。因无亲无故,躲藏一段时间后,这个人偶然结识了一位强力人士,付出一些代价后,强力人士找关係帮他办了一个身份证。
    是真实有效那种身份证,也在警署备案有底那种居民身份证。
    但是某次他犯了案,警察需要查他亲属关係,然后去入境处人事登记部门查他资料,谁知道档案室里竟然没有他的户籍登记资料。
    但是明明他的身份证是真的,警务处也有录入他的身份资料。
    最后还惊动了廉署,廉署介入调查后,事件才全部清晰。
    那位『强力人士』他买通了入境事务处个人证件部证件科几名职员办理的身份证,因为用的是办理真正身份证的机器,所以身份证工艺是一样的。
    但他没有人事登记科的关係,所以这个人的资料就没在人事科有留底,这个身份证其实是一个『鬼证』,表面看它是一个真正的身份证,但是它在户籍资料里没底!
    真正的办证手续是先办理户籍资料,资料入档后,证件部根据户籍做出身份证,然后资料还要递送有执法权的各个部门。
    这个人他就没有资料在人事登记资料库里,只有单独一份资料混入其他送到警务处资料袋里的在警务处备了案。
    所以表面上警察联繫总台查他身份证,可以查询到身份证是正確的,但是深入调查一下,入境处人事登记的户籍资料却是一片空白。
    案件牵连了不少人,入境处布利芝obe都引咎辞职。
    现任处长达德cbe是年初刚接任的。”
    陈天衣像是跟曹泰说了一个案例,又像是提醒著点什么。
    “那陈律师有什么办法帮我兄弟一把吗?”
    “那我再跟曹先生说说另外一个案列?”陈天衣像是要继续案例分析一般。
    “陈律师请讲。”曹泰伸手示意一下。
    “话说多年前离岛张婆婆的儿子与媳妇带著10岁的孙子出海捕鱼,后来却再没回来,警方搜索无果,按失踪案处理!
    10年后,一位20出头的青年回到离岛,说是10年前失踪的张婆婆孙子,说当年爸妈带著他出海捕鱼遇到海难,父母失踪,他在海里漂了两天被路过渔民救上渔船。
    但因为那条船上不是港岛渔民,所以渔船把他带到了別的国家生活,现在成年了回来寻亲。
    救助他的渔民在当地帮他开了份证明,然后张婆婆邻居等人也给作了证,更主要的是离岛区有一位议员都发声帮忙证明,所以后来办手续一路畅通。
    张婆婆的孙子户籍以及身份证很快办下来了。
    其实这是一个很典型的失踪人口回归案例!本港的失踪案,只要警方內部有保留著当时报警记录,失踪人口多年后回归,就算期间家属已申请宣告死亡的,只要备齐证明材料,依然可以重新入籍。”
    说完,陈天衣意味深长的看了曹泰一眼。
    “今天听了陈律师的案例分析,真的令我大开眼界,以后有空真的要多点上来跟陈律师你聊天啊!”曹泰满意的说著。
    “我当然欢迎曹先生经常上来喝杯茶聊聊天,不过费用还是需要曹先生到15楼財务室去结一下!”
    “那是应该的,话说就凭陈律师你这解答水平,每小时諮询费5000港元我觉得实在是太优惠了,每小时收费一万我觉得都没问题。”曹泰说著掏出一张马会投注单放到面前茶几,然后弯腰手指把投注单推到了陈天衣面前。
    “陈律师,我刚刚看了一下在你门口捡到的这张投注单,居然中了20多万,想不到陈律师运气这么好,一张投注单就中了二十几万!
    哦,对了,港岛歷来失踪案应该不少,我想多听点这些故事,不知道...”
    陈天衣看了看面前茶几上放著的投注单,又若有深意的看了曹泰一眼“曹先生喜欢听故事的话,我听说过一位西贡的成福全先生,他的『全记』是在西贡做海產品生意的,和当地渔民打交道非常多,应该会知道许多这些海上人家的故事。”
    这不巧了吗!全记,成福全,大傻哥,这就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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