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百溢』確实好长时间没登过场了,不过你看它精神头多足,头抬得那么高,一看就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概。”黄署长仍然坚持己见。
“我觉得9號『踏雪凌云』这次会一鸣惊人。”仔细观察了一下候场的9匹赛马,曹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9號马『踏雪凌云』咋一看在候场的9匹马之中没什么优势,身材比其他对手还略显瘦弱两分,但是这匹马眼神中流露出的桀驁不驯,还有那不时做出挑衅周围对手的动作的那种昂扬斗志。
最主要是那虽然比起其他选手略显瘦弱,但是肌肉线条明显更流畅的身躯,曹泰眼中它整个身体肌肉是在平缓的律动著,想来爆发起来应该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第一场是1000米短途竞速赛,比的最主要是爆发力,曹泰本人是极其看好这匹9號马的。
当然不是说其他马不行,而是这匹马在曹先生眼中稍显突出了。
“9號,看起来比其他马都瘦了一圈,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潺仔。”老黄摇头不屑道。
“你不要看它瘦,但它爆发力强啊!你看它流水般肌肉线条,放鬆不紧绷。看它跟对手比较就像布鲁斯李跟健身房肌肉佬对比,咋一看健身房肌肉佬身体看起来大只健美,但是论爆发力还得是布鲁斯李那种,真是静如平湖,喷若火山爆发啊!”
“会咁神奇?耀哥不如我哋买翻几注9號独贏咯。”达叔眼中冒出小智慧补充道:“反正冷门马如果爆冷,那奖金至少翻倍啊。”
买马贏了不是拿固定奖金的,马会是把每场投注额放进资金池,先扣掉管理费、公益金等一系列费用,剩余资金才放进彩池作为派彩。
大奖是看中奖注数平均分配奖金,中奖注数多,可能独贏每注只能分到千八百块;但是中奖注数少的情况下,独贏每注几万块也是常事。
但玩法不是只有独贏,它还有位置,连贏,二、三、四重彩,过关注法等。玩法是五花八门,赔率也是各不相同,而且赔率是隨著投注额不断变动的,所以最后就算买中了,奖金也是看中奖注数多寡来分配。
中奖注数多,那就大家喝点清汤,中奖注数少,那就有可能几人每人分到一碗都是肉的油水丰足的肉汤。
而三四重彩因为玩法较极端,要连续猜中一二三四等前四名,所以长时间难以看到买中的,这种一旦买中,奖金基本几十万起步,高的过百万也不是没可能。
现在全港岛分布的马会投注站近百家,两处马场跑马地跟沙田內部也设有投注站,一场比赛投注额数千万,一个比赛日10-11场比赛的投注额最少几个亿。
虽然明面上马会是一个非营利性公益慈善组织,但现在它实际上就像一个每年营业额超百亿的大型集团公司,而且是从无亏损的大型集团,每年税收和公益捐款加派发的奖金支出能到每年投注额的一半都算好的了。
数十亿的管理支出以各种名目流入各个权势人物亲属名下基金算是基本操作,而这些权势人物只有一部分是在港岛大部门高层、大集团核心,其他的牛不落本土的有背景、能量人士也占据一部分。
而且城中名人富豪寄养在马会的上千匹马,每年每匹马少则数十,多则上百万的管理费,每年又是將近10个亿的营收,这个就无需公益支出,核算成本交税后就是纯利。
华人富豪就算是牛不落背景的,现在在马会可能也只是有条件被允许上桌『吃饭』,但没有『食物』分配权,人家分什么就只能吃什么,有时还要提供一些『食材』。
回到现场,曹泰根据自己的观察,分別购买了数百港幣的彩票,每张投注额10元,手里拿著几十张列印出来的投注单,四重彩玩法就打了10几张。
时间很快就要来到12:30,第一场比赛就快开始,马匹已经陆续入闸。
看台上烟雾繚绕,气氛热烈。有人紧紧抓住手中投注单,目光死死盯住自己的心水马匹。
有人死死盯住手中投注单,仿佛多盯一会上面的赔率就会膨胀起来一样。
一声电子嗡鸣声,闸门打开那一剎那,马匹就犹如离弦之箭般衝出闸门,这时整个看台上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各种的声嘶力竭、歇斯底里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老黄跟达叔也像被感染到般激情澎湃,身体前倾,虽说因身高问题老黄只有上身小半伸出出护栏,但还是挥舞拳头大声吶喊著:“『百溢』加油,加油,快衝。”
但是『百溢』拉垮了,这场1000米直道赛,比赛才只是上半程大概300米,出闸时跑在第一的『百溢』此时已经落后到了第六,跟它今天的號牌是交相辉映了。
而曹泰给出的9號『踏雪凌云』,出闸时才是第八位,可能起跑练得还不够好,但是经过起跑阶段,进入到现在平稳加速跑,9號马已经是挤进第四位,眼看就和第三位的5號马齐头並进了。
“9號,快,快,加油冲!”达叔眼见9號有冠军之姿,速度提上来后已经爬升到並列第三位时,果断更换支持对象,毕竟他也听劝买了30注9號『踏雪凌云』独贏。
那激动得眉毛与鬍鬚乱舞的样子令人侧目。
比赛来到后程200米左右,曹泰的眼光得到了验证,9號『踏雪凌云』展现了强大的爆发力,在比赛的最后阶段突然加速衝刺,离终点100米已经和头马並驾齐驱。
而最后50米『踏雪凌云』速度几乎没有衰减,以半个身位领先第二名衝过终点线。
本来已经人声鼎沸的公眾看台,在马匹陆续衝线后,声量瞬时又提升了许多分贝,其中最多的是咒骂与后悔吼叫,偶尔夹杂著几声欢呼,应该是有人买中了。
“中啦!中啦!”达叔狂喜地把老黄用力拥入怀里,双腿用力蹬地跳跃著,整张脸笑的见眉不见眼,咧开的大嘴只看见舌头乱甩。
“扑街啊,放开我...”整张脸被挤在臭男人胸脯闻汗酸味的老黄简直要气死,用力挣开箍紧他脖颈的双臂。
站稳扶正眼镜正要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但吸进来的还是带著一股酸味的空气。
差点呛到的老黄伸手在鼻孔前猛扇两下才没好气道:“扑街,中个鸡嗉咁多你跳咩跳,信唔信我凌空飞起...”
“耀哥,三十啊,三十注啊!”老黄没说完就被仍在欢喜雀跃的达叔打断。
“咩三十啊?贏咗三十蚊啊,咁少够做咩啊,吃个叉烧饭啊?”老黄摸不著头脑。
“唔系啊,耀哥,我买中咗三十注独贏啊!”达叔欢快大声说出来,瞬间引得周围一圈人羡慕的眼光。
黄炳耀像是宕机了般,隔了几秒才不可置信般叫出来:“咩话,你买咗几十年马连个安慰奖都未中过嘅蛋散竟然会买中独贏?”
达叔满脸囂张地把手中三张单张10元的投注单展开在老黄眼前摇晃著。
当黄炳耀伸手抓住达叔那只抓紧彩票的手,看到上面真的是买了9號独贏的信息,眼中也儘是欢喜雀跃:“阿达我话你知,我收到风砵兰街『迎海芬兰浴』近期嚟咗批东欧女郎,我觉得今晚我哋要实地检验批判一下,你请客!”
“东欧货?咁確实系要去报仇雪恨啦!想当年八国联军...应该有东欧佬啩?”接著甩头一脸正气凛然道:“话之佢啦!东欧始终带个欧。老妖婆当年犯嘅错,今朝就由我铁血男儿曹达华企出来一雪前耻。”
那无耻模样,连老黄都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旁边听到的人都不由得侧目,曹泰三人也不例外,达叔那厚顏无耻的模样真的令人无语。
“系咯,唔知独贏派彩几多,啦啦霖到一楼投注站问清楚。”黄炳耀急不可耐就要拉著达叔去兑奖。
“唔使咁擒青啩,睇埋第二场先啦!”
“睇咩第二场啊,我哋都无买呢场!”
“唔系啊!我买咗二十蚊鸡啊!啱先小曹顺便睇过第二场嘅赛马热身,话3號同6號有可能攞到头位,我每只买咗10蚊鸡啊!”
“咁就更加要落去买多百八十注啦。”
老黄说完转头对著曹泰继续说道:“蛤,泰仔我果然冇睇错你,实在系有眼光,咁都唄你系堆沙入边拣中粒黄金!”
“运气啫!”曹泰微笑淡然回应,自己这场买中100注独贏,10注三重彩,四重彩选错了第四匹马没中,港生跟小富各自手里拿著的投注单也各中了20注独贏。
单单他们几个人手里独贏都中了170注,不知道这场独贏每注派彩多少!
“嗱,后生仔唔好咁谦虚,年纪轻轻梗系要朝气蓬勃、骄气凌人啦,如果唔繫到咗我咁翻上下年纪想发??都有心无力啊。”黄炳耀感嘆道,有点英雄迟暮的唏嘘。
曹泰看著他最多四十大几五十岁的年纪发出六七十岁老人感嘆都有点双眼发懵,这是那个一言不合就要发飆夹爆人家个头的总警司黄署长能说出来的话?
可能现在看起来五十岁的黄sir还没到总警司的职位,但是看他退休前应该当上总警司许多年,那现在级別应该也是宪委级了,就不知道是警司还是高级警司。
不过无论是警司或高级警司,这个时间段也应该是华人警员中排前几位的了,而且看样子他也不会是亲英派。
因为他退休前选定的继承人于素秋(黄署长能把曹达华交到她手上,那代表于素秋绝对是老黄的亲信)敢硬刚政治部,虽说当时政治部也临近解散了,但正因为临近解散,政治部当时做事就更无所顾忌,敢以高级警司职位硬刚政治部同级指挥官,那必定是警务处內部本土派或者亲中派核心人物,上头有大佬在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