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功过赏罚,新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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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功过赏罚,新的武器

    “陈兄,你立大功了!还是救命的大功!”
    全信看完,段玉峰激动地拍著陈羽的肩膀。
    “你想想如果没有这封信,十天后会发生什么?”
    “如果真让他们联手行动,不出一个时辰,归雁城守军就会全部覆灭,即使我落日城前往救援,也只能被逐个击破。”
    “现在敌人不知道信丟了,十天后仍按原计划行动,这十天足够归雁城换水源、验伙食、布埋伏、抓內奸。”
    “到时候我们可以反过来协调两城兵力,归雁城关门打狗,落日城绕后端掉寒鸦教老窝,两边同时动手把敌人的布置一口气拆光。”
    “所以说,陈兄你截的不是一张羊皮纸,是敌人的整盘棋、是两城三万守军的性命。”
    “没有这封信,各自为战,只能是死路一条,而有了它,只要两城同心协力,苍狼部毫无胜算!”
    “这苍狼部有如此可怕?竟要两城联合才能对抗?”
    陈羽不解问道。
    段玉峰继续解答。
    “陈兄你没上过战场,不了解苍狼部的可怕之处。”
    “用一句话来说,苍狼部不是普通的马贼,而是一支有组织、有情报、无底线的草原精锐。”
    “別看他们只有五千铁骑,但人人都有炼血境实力,能在飞驰中连发三箭,夜战穿林如履平地,他们从不硬攻坚城,而是佯攻、诱敌、断粮、袭扰专挑你调度最乱的那一刻,一击致命。”
    “而且他们常年与边民走私互市,在粮道、驛铺、商队里安插了不少眼线,每次边军出关巡逻,他们总能提前避开;每次边军换防,他们必来试探,这封信里能买通粮道守军,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多年渗透的结果。”
    “最可怕的是,苍狼族人心狠手辣,屠村不留活口,抓到的斥候剥皮示眾,他们不在乎规矩,只在乎结果,与寒鸦教合作,说明已经不惜动用邪术、毒水、毒饭、疫病,什么手段都敢用。”
    陈羽默然。
    对於战场上的事情,他確实了解不深。
    不过无论如何,能挫败敌人阴谋,就能保证落日城的稳定。
    只有在一个安定的环境中,自己才有时间稳步发育。
    “陈兄……”
    段玉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开口。
    “你有没有看见徐凌炎的银票去哪儿了?”
    “他来做兵器交易,不可能不带银两吧?”
    “找不到银子,我很难向上面交代啊……”
    段玉峰三番两次旁敲侧击,陈羽也不是不识趣的人。
    自己还要在落日城发展,城卫司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今天这银票是不能独吞了。
    “我正想说这个呢。”
    陈羽接过话茬。
    “我刚才从徐凌炎身上搜出来三千两银票,估计就是他用来买兵器的。”
    三大箱子兵器,肯定不止三千两吧?
    眼前的这傢伙果然吞了不少……
    段玉峰念头又一转。
    这笔银钱也是人家应该拿的。
    谁让自己来晚了呢?
    无功自然无禄。
    “陈兄,这三千两就当在我这过个手,对上头有个交代。”
    “后面我会將这三千两加到赏金里,到时候就转回你手里了,怎么样?”
    “可以。”
    “多谢陈兄,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段玉峰行礼致谢。
    看到钱票落款的那一刻,他的面容又沉了下去。
    “铁锚会竟然也来掺和一手!”
    “这铁锚会又是什么来头?”
    陈羽问道。
    “铁锚会起源於前朝末年的漕运水师残部。”
    “当年运河改道,大批漕丁失业,其中一支由铁锚將军周镇海率领的运粮船队拒绝解散,携朝廷未运完的三十万石军粮遁入江湖。”
    “铁锚会总舵位於东海沉锚岛,以铁锚为信物,以『锚定四海,粮通天下』为號,在沿海与內河交匯处建立起了横跨水陆的灰色帝国。”
    “像通州、云州、海州、淮州、青州、宛州就是他们的六大锚眼重镇。”
    “铁锚会势力如此之大,想要兵器不就是一句话的事,还用得著跟寒鸦教这些鼠辈交易?”
    陈羽不解。
    段玉峰知无不言,继续讲述。
    “铁锚会虽然势力庞大,但也不是没有对手。”
    “在落日城,铁锚会就有漕帮和盐帮两大仇敌。”
    “正统漕帮视铁锚会为『漕贼』,两派结怨已久,去岁云州锚眼被漕帮焚毁,三十六名锚丁被沉入江底,双方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盐帮则是另一种情况,铁锚会掌『运』,盐帮掌『產』,表面井水不犯河水,但铁锚会金炼长老沈万潮暗中收购盐场,意图產销一体,打破百年格局,双方从此借结下樑子,开始明爭暗斗。”
    “如今看来,铁锚会形势不妙啊,居然都要藉助寒鸦教的力量了。”
    相比於铁锚会,陈羽还有一个更关心的问题。
    “段兄,我要你也帮我一个忙。”
    “请你去一趟铸剑山庄,帮我指证韩飞龙勾结寒鸦教走私兵器!”
    陈羽神色严肃,自己在铸剑山庄地位不算高,说的话未必有人信。
    有段玉峰这个官府人士作证,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没有问题,我也正有此意。”
    段玉峰欣然应允。
    两人不再多言,迅速返回。
    回到铸剑山庄,正好在大门外碰见侯三。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傢伙心存侥倖,以为一直藏在马车里,没人看见他,所以敢直接跑回山庄。”
    陈羽脚下一蹬,身形跃起。
    如一只大雕从天而降,直接把马车上的侯三擒走。
    到了刑律堂,掌刑执事周俊成与侯三进行了一场“推心置腹”的友好交流。
    在一片其乐融融的气氛中,侯三深受感化,终於坦诚交代了自己的所有罪行。
    並顺藤摸瓜,一股脑把师兄韩飞龙、师傅孟非伤还有外院、中院的十几个涉案人员全咬了出来。
    见侯三老实交代,周俊成这才放下手中的烙铁。
    “周执事,我这里还有一些物证。”
    陈羽从包裹中找出来半块柳树皮和七串青铜钥匙。
    柳树皮上记载了韩飞龙和徐凌炎暗中来往的信息。
    周俊成查验后,又拿起钥匙细细观察。
    “这……这是內院各堂的钥匙?”
    周俊成面色愈发严峻了起来。
    “看来此事牵扯颇深,竟然把內院都卷进来了!”
    段玉峰开口:“周执事,你这叫当局者迷,眼光只落在了山庄內部,没能看清全盘的局势。”
    “你想想,如果没有內院背书,寒鸦教怎么敢和韩飞龙这种小嘍囉做生意?”
    “段差司所言极是!”
    周俊成点头哈腰,好像明悟了什么。
    “韩飞龙区区一个外院学徒,他师傅孟非伤也就是个三等工匠,能一下拿出这么多兵器,肯定是背后有人支持!”
    “段公子,实在对不住!事关重大,我要立刻向堂主匯报!今日无法留兄小酌,改日我做东,你我痛饮赔罪。”
    见周俊成面露焦虑,段玉峰也不再多言。
    “公家有急,段某亦不便久坐,就此告辞,改日再会。”
    三人相继离开。
    ……
    第二天上午,刑律堂对此案做出了判决。
    文书发遍全庄,陈羽拿起一份细细阅读。
    铸剑山庄家法判决书兼移交官凭:
    铸剑山庄立庄九十三年,以“锻铁为器,不涉邪道”为铁训。
    今岁八月十六,庄中查出重大背逆。
    工匠孟非伤、炉头文辰逸、掌帐吴尘、学徒韩飞龙、侯三,暗通寒鸦教,以私铸军器为投名状,换取教中“护符”与“秘药”。
    寒鸦教者,乃朝廷明令剿灭之邪教,以人血淬火、活人祭炉,行事阴毒。
    此五人不仅犯庄规、犯国法,更沾邪祟,污我炉火清白。
    庄中堂主合议:家法虽严,不足以惩其勾结邪教之罪,事涉朝廷海捕文书,不可私了。
    故先行家法,再移交有司,以全我庄清白自证之名。
    我庄於三更开刑堂,四名主犯经烙铁烫指、盐水醒神,俱吐实情。
    孟非伤供:寒鸦教香主徐凌炎,许以“教成之后,裂土封王”,遂以铁刀四十口、弩箭三百支为贄见。
    文辰逸供:徐凌炎授“人血淬火秘法”,以囚徒之血淬刃,刀刃现鸦纹,锋利异常,自知墮入邪道,然秘法诱人,欲罢不能。
    吴尘供:为教中改帐,將兵器分拆记为农具,更以暗语通传教中眼线。
    侯三供:七次送货至城外乱葬岗下,亲见活人祭炉,嚇破胆却未敢告发。
    韩飞龙已死,其余四人俱依家法论刑。
    孟非伤:带头叛庄,引邪入宅,罪在不赦。
    剥夺三等工匠之位,废右手筋脉,挑断脚筋,以儆效尤。
    文辰逸:炉头玷污炉火,以人血代清泉,邪术铸刃。
    断右手五指,永禁碰锤,並烙“鸦”字於额,使天下匠人知其墮落。
    吴尘:笔墨助邪,心计阴毒。
    剜去双目,割舌。
    侯三:多次协助走私,目击邪祭而不告。
    杖击八十,割耳。
    以上四犯,经家法处置,气息犹存。
    另有从犯十一人,俱已抓获。
    事关寒鸦教,非庄中可结,今移交城卫司收审。
    永昌四十三年八月十七日铸剑山庄具呈
    仔细看完全部內容,陈羽感觉不太对劲。
    文书中竟然没有涉及一个內院人员!
    “韩飞龙师徒只是交易的执行者,他们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谋算者。”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么大手笔的兵器交易,只有內院成员才有能量促成。”
    “如今只有几个嘍囉受罚,那可能是真正的大鱼还没被挖出来。”
    “或者是已经被挖出来了,但有能量更大的人保住了他。”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说明山庄內部有大问题!”
    刚读完判决文书,精锻坊门帘突然无风自动。
    接著“哐当”一声。
    有人撞到了门框子上。
    陈羽抬头望去,是师姐罗寧海。
    硕大的身躯正从门口挤进来。
    “师弟,快看这个!”
    罗寧海大步上前,手里攥著张黄纸。
    陈羽接过黄纸一看,原来是山庄对自己的奖赏。
    铸剑山庄·殊功特赏令:
    中院弟子陈羽,年二十三,落日城长河县人,入庄一月半,司精锻之役。
    今岁八月十六,察外院学徒韩飞龙暗通寒鸦教之实。
    於落日城外截获韩飞龙送货,独力斩杀之,並夜闯落鸦渡,手刃香主徐凌炎,生擒逆徒侯三。
    山庄清白因之得全,邪教密谋因之破获。
    此功实乃独斩逆首、缴获全证之勛,故特赐六大奖赏予以表彰。
    一,白银五千两,由外务堂即日支取,不入公帐,免抽成课税。
    二,贡献分加三千锻,可借阅藏书楼下三层的所有书籍,並免除借阅费。
    三,特许进入藏锋洞地下一层,可自由挑选一把兵器。
    四,赐號“斩鸦”,匠號“陈斩鸦”,名入“中院铁册”首卷,特许於中院另设“斩鸦炉”,自招学徒五人,盈亏自负,庄中抽成一成,锻功计入贡献分。
    五,赐免罪牌一枚,以鑌铁打造,铭“铸剑山庄功臣”,除弒主、叛庄二罪外,余罪皆可免除。
    六,世袭山庄匠籍,子孙永免考录,入庄即授正式匠籍,三代之內许一人直补“斩鸦炉”炉头之位。
    立此为据
    铸剑山庄庄主叶擎苍(庄主印)
    外务堂堂主陆大宝(堂主印)
    中院院首周正清(铁烙印)
    看著赏赐內容,陈羽也是略感意外。
    “没想到奖赏这么丰富,涵盖多个方面,既有实际奖励也有荣誉称號,甚至还能荫及后人,看来山庄对这个案子颇为重视啊!”
    “只是这荣誉称號有点难听,陈斩鸦……我tm还白斩鸡呢……”
    陈羽心中吐槽。
    “重点还是入藏锋洞选武器,自己的两把刀都被鸦神之眼给吞了,正好需要一把新武器。”
    “手里有把好使的傢伙,出门打架才有底气!”
    陈羽抬起头,面前的罗寧海眼睛瞪得溜圆。
    她指著特赏令上“白银五千两”、“贡献分三千锻”、“世袭匠籍”等字眼不断嘟囔,声音激动异常。
    “我读了七遍!七遍!还当是我梁文不济,看岔了眼,你一夜工夫,竟从坊內最小的师弟,蹦到了一炉之主!”
    她越说越激动,吐沫星子都喷到了陈羽脸上。
    “你瞧瞧这『开炉自立』!你瞧瞧这『免罪铁牌』!我罗寧海在精锻坊打了十年铁,锻出过二十五把精品,才挣得五百锻贡献分,你……你的贡献分竟然一下子都到了三千锻!”
    罗寧海拍了拍胸脯,努力让声音显得更轻鬆些。
    “三千锻啊……这得打多少把刀?烧多少石炭?”
    “师弟,你这是把一辈子的功,一夜烧完了。”
    她顿了顿,黑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混杂著羡慕、不甘,还有一丝丝羞赧。
    “师姐我……毛遂自荐,不要月俸,只要跟著你进『斩鸦炉』,分我一点『锻功』任务就行,再有五百贡献分,我就能晋升一等工匠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
    陈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沉默片刻。
    罗寧海將特赏令往陈羽怀里一塞,推著他往外走。
    “快去领赏吧,回来別忘了请师姐吃饭!”
    陈羽站在门外,略做思索,决定先去藏锋洞挑选新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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