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什么情况?”
在自己的屋里,萧战一脸懵逼。
从一开始,面前这两人有说有笑地前来,到介绍纳兰嫣然的身份,再到一起提退婚,他是从头懵逼到尾。
根本反应不过来到底什么情况。
“不是,等会,逆子,我知道你不乐意这婚约,我也在想著怎么跟纳兰老爷子开口。但你这直接把……他孙女忽悠过来,私自退婚不太合適吧?”
萧战挠了挠头,他知道自家儿子好像不太满意这婚约,但奈何上一辈的莫逆之交,让他也不好跟纳兰家开口。
萧炎斗气消失的时候,他就曾隱晦地跟纳兰桀提过,但是对方拒绝得很乾脆,甚至他又提了一回,对方仍然言辞拒绝,並表示再一在二,不能再三。
萧战只得暂时放下,也没有跟萧炎再提这一茬。
只待从长计议。
结果怎么今天这么突然?
他前脚刚收到消息似乎是有一群云嵐宗的人过来,结果还没等著探查到底什么情况,萧炎就带著纳兰嫣然找上门了。
“没事的伯父,这是我自己的意思,我和炎一个想法,自己的人生大事还是自己做主比较好。”
淡淡一笑,纳兰嫣然语气温婉。
“这事我爷爷不知道,但是这毕竟是我自己的事情,他也做不了我的主。”
见萧战没吭声,纳兰嫣然又补了一句。
“对对对,没事,老爹,反正是她主动来找咱们退婚的,这锅是她的。”
萧炎一脸乐呵,翘著二郎腿,从萧战桌子上的果盘拿了几个果子啃了起来。
见萧战瞪了一眼自己,当即撇撇嘴,把二郎腿放下来,又拋给纳兰嫣然一个果子。
“尝尝,这果子是我精心育种出来的。”
“吧唧吧唧”x2
“你还真別说,这果子挺甜。”纳兰嫣然眼前一亮。
一旁的萧战却更懵逼了。
这状態正常吗?要解除婚约是这种状態?
是不是他年纪大了,有点跟不上年轻人的脑迴路了?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確认这两人都是一个打算,並且眼瞅著態度越来越蹬鼻子上脸,萧战当即面色一黑。
退就退!年轻人的事,他管不著!
“去去去,婚约给你,你们自己商量吧。”没好气地把婚约塞给萧炎,儘量对著纳兰嫣然露出一个笑容。萧战当即便要起身去后屋缓一缓。
这逆子哪都好,就是有时候气人得很!
“那这个东西就交给我嘍?”对著萧战温婉一笑,走出內屋,来至大厅。
捻起婚约,纳兰嫣然衝著萧炎扬了扬,也不带对方作答便直接將婚约收了起来。
“你不把它撕了吗?”萧炎挠了挠头。
“为什么要撕?”纳兰嫣然一仰头。“这玩意做个纪念不好吗?”
萧炎:“……”
沉默一瞬,萧炎看著纳兰嫣然亮晶晶的眼眸,明白了对方的脑迴路。
“合著这是你反抗命运成功的第一步是吧?”
纳兰嫣然欣然頷首。
眼睛更亮了。
“走吧,姐高兴,再去请你喝点?”
“也行。”
躲在后面偷听的萧战:(一`ˊ一)
望著两人有说有笑离去的背影,萧战仰天无语。
他好像真的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怎么这两个小鬼看上去跟挚友似的,这是退婚的状態吗?
………………
萧家后山,萧炎自己盖的凉亭之中。
畅聊了许久之后,伴隨著水花声起,萧炎再度给二人满上。
端起一杯青梅酒,跟纳兰嫣然轻轻碰杯。
“嫣然久歷四方,可识天下英……咳咳…
困扰多年的问题解决,感觉怎么样。”轻咳一下,串台的萧炎若无其事问道,而对面的纳兰嫣然显然已经习惯了,甚至还乐在其中。
“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的感觉,確实很好。”纳兰嫣然脸颊微红,一口饮尽杯中酒,没有用斗气去化解,就这么定定地望著萧炎。
“那咱们现在……算是朋友?”萧炎挑了挑眉,又和纳兰嫣然轻轻一碰。
闻言,纳兰嫣然微微沉默,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朋友,但是我不想和你只做朋友。”
萧炎顿时怔住。
沉吟了两秒,目光顿时锐利起来。
“你想与我为敌吗?”
纳兰嫣然:???
原本只是微红的面颊瞬间通红,纳兰嫣然呼吸也粗重起来。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
喘息许久,见萧炎始终不回话,纳兰嫣然美眸一瞪,一把搂住萧炎的脖子。
“喂,別装傻,也不要跟我冷战!”
萧炎目光更锐利了。
“你要和我火併?”
“我火併你*了个@#¥/”
嫣然大怒,欲枪挑萧炎於马下。
玉腿伸开,横跨骑在萧炎身上,疯狂捶击著萧炎胸口。
结果锤著锤著,感受到了萧炎的顶撞,顿时面色更红,愤然起身。
萧炎:(∥?/w/?∥)
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这个妮子的想法了。
这傢伙果然和跟自己差不多,都对对方初印象挺不错的,也挺有好感。
那么为什么退婚呢?
似乎是看到了萧炎脸上写著的思索,纳兰嫣然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你懂的。”
萧炎想起了当初在木叶的岁月,那可谓是一个饱受別人的红眼和白眼。
【我懂个蛋啊!】
但是想了想,萧炎却明白纳兰嫣然的那个意思了。
看这发展,她似乎对自己颇有好感,甚至並不排斥和自己在一起。
但是这和悔婚对於对方来说,並不衝突。
纳兰嫣然的观念似乎是,要自己抉择大於一切,哪怕別人给她安排的命运是她所认可的,那也不行,必须她自己选才行。
虽然听起来有点矛盾,但是对於这种个人主见极强的,且处於青春期的少女来说,倒也正常?
萧炎倒是挺喜欢这种锋芒毕露的性格。
【不过这一根筋要变两头堵就笑了。】
萧炎心下吐槽,严重怀疑纳兰嫣然拿错剧本。
但凡她不配合对方,这就扯淡了。
而且按照套路,这明明应该是一段悔婚的戏码才对吧?怎么这发展这么清奇?
然而想了想,萧炎面色却愈发怪,这好像还是他的锅。
貌似就是这些年书信来往,无意间的言论给纳兰嫣然搞得思路越发清晰……
不是我自己选的人,哪怕是我喜欢的人,我也直接拒绝?
有个性。
头脑风暴一番,萧炎当即微微抬头,和纳兰嫣然对视,露出一抹笑容。
“虽然但是,这好像有点多此一举。”
“並不。”
纳兰嫣然摇了摇头。
“我想要退婚,是因为我想要反抗家里的决定。
至於喜欢……是因为我遵从我的內心。”
中间有些话过於低声,如蚊子嗡嗡叫,萧炎听不真切。
但,並不需要听清。
邪魅一笑,大手强硬地將纳兰嫣然搂至怀中。
“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谱写自己想要的命运吗?”纳兰嫣然在萧炎大腿上调整一下坐姿,依靠在他肩上。
萧炎笑了笑,在纳兰嫣然期望的目光中,伸出一根指头左右摇晃。
”但是我拒绝。”
想退就退,想追就追,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萧某人岂是会被牵著鼻子走的?
“怎么,你怕了?”纳兰嫣然倒也不恼,只是笑呵呵地挑了挑柳眉。“要不要和我进行一场比斗?”
“……激將法吗?那很管用了。”
无奈地笑了笑,萧炎只得摊了摊手。
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不得不说,这纳兰嫣然確实很对他胃口,甚至两人的性格都有一些相似之处。
他还是確实挺喜欢那种要强的性子。
英姿颯爽的大姐姐是他最喜欢的了。
“既然你都说到这了,那不和你打一场倒显得是我不解风情了。”
“那倒不必在现在。”
见萧炎要起身去演武场,纳兰嫣然却是缓缓摇头。
“如果你是觉得修为比我高的话,那不必。”说著,萧炎微微一握拳,八门遁甲第一门开门须臾开启,伴隨著一声爆响,整个人的斗气顿时汹涌起来。
只是须臾间,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到达了斗者九星巔峰大圆满半步斗师的层次,隨后又在瞬息间收了回去,整个人脸不红气不喘,不给税务局收境界税的机会。
“你能一日之间从三段到九段,能有这般实力,我並不意外。”感受著那般恐怖的实力,纳兰嫣然眼中却没有多少惊讶,或者说,在她看来,仅仅是这样,对於一日之中从三段蹦到九段的萧炎来说,完全是小儿科。
“世人昨日看错了你,今日看错了你,明日也会看错了你。於我又何尝不是?”
“就像你说的那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三年,给我三年时间,也给你三年时间,三年之后,我们於云嵐山巔,再分上下。”
纳兰嫣然说著,整个人锋芒毕露,完全没有见到丝毫颓势,意气风发,眼眸中闪烁著无比璀璨的光芒。
“怎么样?有兴趣吗?”
不知怎的,萧炎只感觉眼前有些恍惚,没有说话,只是嘴角轻咧。
见萧炎没有否认,纳兰嫣然嘴角愈发上扬,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缓缓靠近。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作为三年后的宿敌,要不要先开一把?”
“……?”挠了挠头,虽然总感觉事情的发展有些太过离谱,连他跳脱的脑迴路都有些跟不上,但萧炎倒也没有拒绝。。
如果只是切磋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
半日之后,萧家后山。
萧炎揉著腰子,面色有些发黄。
跌坐在自己常住的山洞之中,才食指轻点將手中古戒之上的封印解除。
封印甫一解除,药尘便从其中飘了出来,上下打量著萧炎,嘖嘖称奇。
“坏了,小子,你被那小妮子给套路了啊。”
闻言,萧炎面色愈发漆黑。“我tm反应过来了,但是……把柄在她手里啊!”
天知道怎么切磋著切磋著,就按起摩来了。
“没事,毕竟是你的未婚妻。”药尘嘎嘎怪笑。
他从萧炎和纳兰嫣然青梅煮酒,有些曖昧起来后就被上了封印,用屁股想也能想到后边是什么剧情。
他早年玩的可比这花多了。
“你別提这个,提起这个我就来气!这娘们怎么一会独立,一会又不独立的?!”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萧炎眉毛倒竖,正要再解释什么,药尘却是长嘆一声,缓缓摇头。
“不用再解释了,说到底,就是你好色而已。”
萧炎:“……”
沉默,长久的沉默。
坏了,这下真没法反驳了……
山洞中的空气顿时尷尬起来。不过几家欢喜几家愁,药尘却丝毫不觉得这空气尷尬,反而是只觉得空气格外的快活。
萧炎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辩解。
“什么好色?少年人的事,那能叫好色吗?那叫气血旺盛。”
“那谁谁曾说过,食色性也。”
空气中顿时愈发快活了起来。
过了许久,师徒间的閒扯淡完毕,药尘才说起了正事。
“既然约了三年之后要云嵐山间一战,那么有什么计划吗?”
“老师既然这么问,看来是有想法。”
“思路倒是有很多,但是得一步一步来。
要不……先教一下你炼药术?你的那些传承里,有增强灵魂力的,也有需要灵魂力的,炼药术的修习对於你的提升,完全是1+1>2。
而且你会炼器,有不错的基础。”
“那就,练练?”
……………
乌坦城中。
云嵐宗眾人住宿的客栈。
“嫣然,你回来了。”葛叶起身迎接归来的纳兰嫣然。
然而等纳兰嫣然从身边走过去,葛叶才总感觉到哪里怪怪的。
当即抬头忍不住打量。
除了整体的气势仿佛发生了蜕变之外,形体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怎么唯独容顏好像愈发娇美了几分?
“咱们什么时候去萧家退……”
葛叶话没说完,纳兰嫣然却是一摆手笑道。
“不必了,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
葛叶大惊,连忙將这段时间打探而来的情报说出。
纳兰嫣然却只露出了一抹笑容。
“呵呵,他再天才也是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间而已。”
葛叶惊为天人。
“哦,对了,这件事的后续,你便不用管了,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
萧家某处院落。
萧薰儿双手撑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桃花,沉默不语。
“明明是我先来的啊……”沉默许久,伴隨著磨牙声,萧薰儿俏脸上神色莫名。
事情怎么会朝这个走向发展呢?是否哪个环节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