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舍古帝早生千年,是王不见王还是避我锋芒?”
山洞之中,把玩著焚决玉简,又看了看一旁玉瓶中的筑基灵液,萧炎若有所思。
一句话直接把正洋洋洒洒讲焚决来歷的药尘给呛个半死,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你就是命运之子,世界都围著你转。”
“难道不是吗?”
眉毛一竖,萧炎目光炯炯有神,一本正经道。
“我闭眼天黑,睁眼天亮,我不是主角谁是主角?”
“……你都哪儿来的词……”药尘一脑门黑线,但是心底也犯嘀咕,主角不主角不提,萧炎貌似確实是大气运之人,诸多巧合缺一不可。
“无论是获得戒指的途径,还是戒指不离身的缘故,亦或是我恰逢其会的甦醒你又正好是个天才……但凡缺一个巧合,便会大有不同……”
哪怕早已知道命运的离奇,也亲身体会过,药尘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恍惚。
没有这三年的斗气供养,萧炎还是萧炎,但是他药尘,却已经只能化为尘了,说不定易散的灵魂碎片还能给萧炎当点药。
而想到这,儘管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对眼前的少年有相当的了解,一个疑惑却还是浮上药尘心头。
“按理来说被我吸收三年斗气,遭受了无数人的冷眼和嘲讽,纵使另有奇遇,却也无法再精进斗气半分。
经歷了天才的陨落,沦为了一介废才,你应当变得老成隱忍才对,但现在这……”药尘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只感觉萧炎的精神状態格外美丽。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我……咳咳咳,別急眼,老头你不懂我的幽默。”
刚想清清嗓子,再撩拨一下药尘,见对方有打人的动作,萧炎当即咧了咧嘴角。
“老头,你说的大部分是正確的,但是有一点我要纠正,天才从未陨落,所以我的心態自然不可能是有落差的。”
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摆,萧炎嘴角上扬。
见对方投来了怀疑的目光,当即洒然一笑,一把抓住旁边浓缩的筑基灵液,在药老没反应过来之际,一仰头便尽数灌了进去。
“我草!你他妈干什么?疯了!”药尘嚇得魂都要散了,“他妈的神经病吧!!”
这便宜徒弟虽然性格很恶劣,但无论是人品还是天资,都是不可多得的。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根本没有能力脱离萧炎,处於刚刚甦醒的残魂状態,一旦萧炎寄了,他也得跟著玩完!
“这东西我都给你说过了,是他妈外敷的,不是让你口服的!你……”纵使再儒雅药尘也压不住心下的惊怒,粗口一句接一句来。
然而还没等他动用灵魂力护住萧炎周身,萧炎却是一摆手,儘管浑身滚烫,红得像一只熟透的大虾,但是那份完全不在乎的从容,却让药尘微微顿住。
“没有那个必要。”
犹豫了一下,直视著萧炎的眼睛,药尘沉默片刻,灵魂力完全笼罩萧炎,萧炎体內狂暴的力量如同江河奔涌,那方才的一瓶足足两个月分量的加料版筑基灵液,在被萧炎吞下的瞬息间,便將其中狂暴的药力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狂暴的药力没有任何阻挡地在萧炎体內奔涌,药尘甚至感知到萧炎体內传来了三声爆响,仿佛身体被解开了三重限制一般,狂暴的斗气喷涌而出。但是不受控制的斗气与药力相撞,对肉身的破坏力更胜一层楼。
那秘法,他曾听萧炎说过,那便是这三年之中他的奇遇所得,似乎是叫八门遁甲的炼体法门,练到大成,八门齐开,战斗力可以几何倍的暴增。
寻常筑基灵液的药力都能让斗之气三段的人爆体而亡,这药力几乎翻倍的加料版,对於体魄强横的萧炎来说也是致命的。
萧炎身体被狂暴的能量衬得通红,能清晰看到血管,皮肤上都隱隱有些裂缝。这画面药尘见过,那是即將爆体而亡的前兆。
片刻过去,萧炎始终维持在即將爆体而亡的边缘,但却依旧坚挺,药尘都不由得微微咋舌。
“你……”咬了咬牙,药尘无奈,当即便要出手,纵使拼著再度沉睡,也不能让萧炎这莽夫就这么陨落。
然而……
药尘猛地瞪大了眼睛。
萧炎体內那狂暴的药力,竟然在斗气运转间,按照焚诀的路线於经脉中完美运转。
寻常斗者级別才能修炼的焚诀,哪怕知道萧炎的肉体和精神力格外强悍,且曾经到达过那个境界,体內有过斗之气旋。但是他一开始也只是想让萧炎熟悉一二,也没想到对方真能练。
这过程比寻常修炼堪称粗暴无比,纵使萧炎的灵魂力远超旁人,也只能略微引导药力和斗气的走向,可就是这一点点的引导。
没有驯化,没有同化,就是这样任由著狂暴的药力在体內一圈一圈地运转,被焚诀一点一点吞噬,化为身体的养料。
动作丝滑得就仿佛爆体而亡过无数回一样,粗暴地破开一切桎梏,又避开了一切重要的路径。
就仿佛是拿著40米的大长刀在豆腐上雕花一般……
隨著焚诀的运转,时间的推移,药力渐渐地被完美吸收,萧炎周身的气势也在疯狂增长。
从吞药前的斗之气三段……四段……五段……一路飆到了斗之气七段才堪堪停下!
药老已经彻底目瞪口呆,这是什么逆天运气,不,这已经不是大气运之人能解释的了了。
第一天拿到焚诀,就能这么狂野的修行?!
他相信没有被拷打过的萧炎是脑子一热就会衝动的人,但绝不相信萧炎是个蠢人。
没有把握的事情怎么可能去做?
那么……
“……说真的。小傢伙,我真有点怀疑我是被天意做局了……”
感受著配合的如同伯牙和绝弦一般的萧炎和焚诀,药老眼角不断抽搐,但还是忍不住地发问。
“虽然不知道你是哪来的底气,但是你难道就不怕就此陨落吗?”
缓缓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萧炎眼中格外淡定,轻轻地上下摆了摆手,露出一抹张扬的笑容。
“安啦老师,这种事再简单不过了。”
药老睁大了眼睛,莫非萧炎所说他得到的那些奇遇中,就有关於这方面的知识?
“…只需要暴体而亡死个几回不就有经验了?”
药尘:“……”
果断忽略了貌似又在玩抽象的萧炎,药尘犹豫了一下,还是直视著萧炎的双眼。
“那万一你就此陨落了怎么办?”
“我不会陨落。”萧炎缓缓摇头。
“你就不怕万一没有控制住,让你筋脉尽毁,彻底沦为废人,成为陨落的天才呢?”
萧炎依旧淡定摇头,笑对药老那直勾勾的双眼,阳光爽朗地笑了起来。
“桀桀桀桀,陨落的天才?不,从来没有天才会真正的陨落,会陨落,那就只能说明他並不是天才。”
大拇指戳了戳心臟位置,萧炎笑容格外灿烂。
药尘恍惚中都下意识忽略了对方那鬼憎神厌的笑声。
“不只是要求天赋,心性也得配得上,百折不挠才能算作天才吗………桀桀桀桀”低声呢喃,似乎是误会了什么的。药老突然忍不住地放声大笑,笑著笑著,却是陡然僵住。
“…草!说了多少遍了!你把这该死的笑声给我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