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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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回来啦~

    埃德蒙將他的观察和推测,用儘可能让麻瓜能够理解的方式,委婉地告诉了弗农和佩妮。
    他没有提及复杂的魔法契约理论,而是强调了这种力量对家庭运势的潜在消耗。
    “……我並非断言这一定是事实,德思礼夫人,”
    埃德蒙的声音平稳,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冷静,
    “但这是一种基於异常现象的可能性。持续的、非自然的消耗,无论是对您个人,还是对您的家庭,都不是一件健康的事情。”
    弗农姨父听得脸色发白,紧紧握著佩妮的手,之前的市侩和算计被对妻子真切的担忧所取代。
    佩妮姨妈则低垂著头,手指依旧无意识地绞著衣领,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反驳。
    那封被保存了十二年的信,对她而言,显然不仅仅是回忆,更像是一个无法摆脱的梦魘。
    “我会返回霍格沃茨,与邓布利多校长就此事进行沟通。”
    埃德蒙继续说道,语气带著认真,
    “在此期间,如果二位在……嗯,任何方面遇到不同寻常的困难,无论是健康上还是其他,都可以联繫布莱克基金会。我会提前打好招呼。”
    这无疑是一个承诺,但天底下哪有免费的晚餐呢。
    弗农姨父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充满了感激,儘管他可能並不完全理解“灵魂能量外溢”到底是什么,但他听懂了“对佩妮不好”和“布莱克基金会会帮忙”。
    接著,埃德蒙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脸色苍白的哈利。
    “至於哈利,”
    他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冷冽,
    “我希望,在他停留於此期间,二位能帮助他学习一些最基本的……责任感和后果考量。他现在的行为过於鲁莽,不计后果,这不仅会给他自己带来麻烦,也会波及他人。同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哈利,意有所指,
    “一些基本的礼仪和礼貌,也亟待加强。这对他未来在任何一个世界生存,都至关重要。”
    他没有具体指责,但话语里的份量让哈利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
    他想反驳,想说自己知道对错,但达力之前的控诉和此刻內心的迷茫,让他哑口无言。
    “另外,”
    埃德蒙最后提出一个建议,语气平淡却带著深意,
    “如果条件允许,或许可以带哈利去参观一下本地的孤儿院,或者类似的社会福利机构。”
    “让他亲身了解一下,如果一个孩子没有亲属的收留和……嗯,某种程度上的庇护,他可能会面临怎样的生活。这或许能帮助他更客观地看待自己目前的处境。”
    这个建议像一根针,轻轻扎破了哈利心中某些一直被委屈和愤怒充斥的部分。
    没有德思礼家……他会怎么样?
    他真的从未仔细想过。他一直沉浸在自己是被迫寄人篱下的受害者情绪里。
    “如果与邓布利多校长的沟通顺利,”
    埃德蒙站起身,做出告辞的姿態,
    “或许之后的假期,哈利可以申请留在学校。这或许对所有人都是一种……解脱。”
    说完,他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女贞路四號那间气氛凝重的客厅。
    留下德思礼夫妇面面相覷,忧心忡忡,以及哈利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反思和一种难以名状的……迷茫。
    他一直坚信的某些东西,似乎正在被动摇。
    。
    埃德蒙通过飞路网和幻影移形回到了霍格沃茨。
    听到外面充满活力的欢呼声,想著出门走走,放鬆一下思绪。
    然后,他看到了场地上的景象。
    白雪覆盖的场地上,一场激烈的雪仗正在上演。
    斯莱特林的绿色与拉文克劳的蓝色身影在雪地里穿梭,雪球如同流弹般横飞。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在一旁加油助威,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则像一群被拴住的小兽,眼巴巴地在一旁观望,脸上写满了渴望却又不敢上前。
    他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铂金色的身影。
    德拉科正玩得兴起,脸颊因为运动和兴奋泛著健康的红晕,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快活的光芒,平日里那点刻意维持的傲慢被一种纯粹的、属於少年的活力所取代。
    他灵活地躲闪著拉文克劳的雪球,同时进行反击,偶尔和身边的扎比尼或克拉布高喊两句战术,那神采飞扬的样子,像一只在雪原上尽情撒欢的银色幼狐。
    原本梳理整齐的头髮有些凌乱,沾著点点雪花,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闪烁著狡黠、得意和纯粹的快乐。
    偶尔被击中时,会发出一声夸张的抱怨,但隨即又投入更猛烈的“反击”。
    埃德蒙没有出声,也没有上前。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城堡门口的阴影里,双臂抱胸,倚靠著冰冷的石墙。
    他的眼眸追隨著那个活跃的身影,平日里锐利冰冷的线条,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柔和了几分。
    看著德拉科那副充满活力、甚至有些“囂张”的小模样,埃德蒙心中满意极了。
    他的小王子,就应该这样,张扬、快乐、被宠爱、无忧无虑地享受他拥有的一切。
    至於那个救世主男孩的烦恼和迷茫?
    那就是邓布利多该烦恼的了。
    埃德蒙叫来家养小精灵低声吩咐了几句,又继续倚靠在那里,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欣赏著独属於他的、在雪地里熠熠生辉的铂金珍宝。
    场上的喧囂和欢乐仿佛与他隔绝,又仿佛全部被他收拢眼底,只为映照出那一个人的身影。
    。
    雪仗接近尾声,拉文克劳们带著被挑衅后痛快反击的满足感,以及维护了学院“智慧与行动力並存”形象的骄傲,开始三三两两地撤退,討论著刚才运用的拋物线原理是否还能优化。
    斯莱特林们也累得够呛,但脸上都带著酣畅淋漓的笑容,互相拍打著身上的雪沫。
    德拉科站在一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雪地中央,微微喘著气,额前的铂金髮丝被汗水和融化的雪水打湿,几缕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他正得意地跟布雷斯·扎比尼吹嘘自己刚刚一个雪球是如何“精准预判了戈德斯坦的逃跑路线”,手上动作不停,打算再展示一遍。
    仿佛心有灵犀,正在说话的德拉科似有所感,猛地抬起头,目光穿过纷飞的雪花和喧闹的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迴廊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就在那片石墙投下的深沉阴影里,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默而立。
    是埃德蒙。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黑色的长大衣衬得他肩线越发平直,与周围银装素裹的世界和喧闹退去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没有像平日那样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越逐渐稀疏的人群,精准地、不容错辨地落在德拉科身上。
    四目相对。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冬日傍晚灰白的天光下,不再显得凛冽,反而像覆著薄雪的寧静湖泊,深邃,专注,带著一种几乎能將人吸入其中的温柔引力。
    德拉科的声音戛然而止。
    周围伙伴的谈笑、赫奇帕奇们意犹未尽的评论、格兰芬多们不甘的嘟囔……
    所有嘈杂的声音仿佛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片阴影,和阴影中凝视著他的那个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缓了流速。
    雪花悠悠地飘落,有几片顽皮地落在埃德蒙的肩头和大衣的褶皱里,也有几片沾上了德拉科纤长的睫毛。
    他灰色的眼睛微微睁大,里面映著埃德蒙的身影,以及一丝猝不及防的惊喜。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周遭的喧闹瞬间远去,只剩下彼此的目光在冬日清冷的空气中交匯。
    德拉科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隨即又更快地鼓动起来。
    那目光像是在说“我看到了你的所有鲜活与张扬”,又像是在说“玩够了吗?该回到我身边了”。
    埃德蒙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只有德拉科才能读懂的、代表著纵容和召唤的弧度。
    然后,埃德蒙动了。
    他不再倚靠石墙,而是迈开长腿,从容地穿过零星的人群,走向德拉科。
    他的步伐稳健,踏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德拉科的心尖上。
    德拉科立刻没了继续打雪仗的心思,他隨手將雪球扔给旁边的布雷斯,拍了拍身上的雪屑,对同伴们说了句“不玩了”,便像只归巢的小鸟,脚步轻快地朝著埃德蒙的方向奔去。
    “教父!你回来了!”
    他跑到埃德蒙面前,微微喘著气,仰著脸,眼睛里满是期待,仿佛在等待夸奖。
    埃德蒙伸手,极其自然地替他拂去头髮上和肩头残留的雪花,动作轻柔。
    “嗯。玩疯了?”
    埃德蒙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像融化的雪水渗入心田。
    德拉科的脸颊后知后觉地泛起一层更深的红晕,不知是冻的还是別的什么。
    他有些彆扭地移开视线,哼了一声,试图维持住马尔福式的傲慢:
    “谁疯了?我只是在……进行必要的冬季体能训练。”
    埃德蒙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没有戳穿他。
    “手套都玩掉了,手这么冰,还嘴硬。”
    说完,隨即很自然地握住了德拉科那只因为团雪球而冻得有些发红的手。
    温暖的触感从对方的掌心传来,驱散了指尖的寒意。
    “外面好冷,我们回去吧?”
    “玩够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温和。
    “差不多了。”
    德拉科笑嘻嘻地,很自然地伸手抓住了埃德蒙微凉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那走吧,回去暖和暖和。”
    埃德蒙牵著他,两人並肩穿过这片狼藉却充满欢乐的“战场”,德拉科甚至还偷偷地、极小幅度地回握了一下那只温暖的手。
    两人並肩走在返回城堡的石阶上,身后留下一大一小两行清晰的脚印。
    雪花依旧无声飘落,覆盖了之前的喧囂,也將他们的身影勾勒得如同一幅静謐的油画。
    。
    回到了那间温暖、瀰漫著雪松与冷香的办公室。
    壁炉里的火焰燃烧得正旺,驱散了从外面带回来的所有寒意。
    埃德蒙將脱下外套掛好,德拉科踢掉被雪浸湿的靴子,只穿著袜子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满足地嘆了口气,凑近壁炉伸出双手烤火。
    跳跃的火光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身体暖和过来,埃德蒙开口道:
    “去泡个热水澡,驱驱寒。水已经放好了。”
    德拉科“嗯”了一声,听话地起身走向臥室的浴室。
    等他洗完澡,浑身冒著温热的水汽,穿著舒適的丝质睡袍出来时,头髮还湿漉漉地滴著水。
    。
    当德拉科像只归巢的雏鸟般挤进扶手椅,將湿漉漉的脑袋靠在他胳膊上时,埃德蒙那颗惯常冷硬的心,仿佛被投入温水的蜂蜜,瞬间软化、融化开来。
    他放下手中那本关於长期监控魔法研究的试验记录,目光落在少年那沾著水珠、显得比平日更柔软的铂金色髮丝上。
    “教父,”
    德拉科的声音带著沐浴后的慵懒和一丝理所当然的依赖,
    “帮我弄一下头髮。”
    这个要求让埃德蒙微微一怔。
    他擅长很多事——炼金、魔药、掌控局势、运筹帷幄,甚至在不为人知的一面,他也精通如何优雅地摧毁敌人。
    但“护理头髮”?
    这实在是他知识体系里一个陌生的领域。
    他给过德拉科很多礼物,从炼金胸针到私人金库,却似乎从未亲手为他做过如此…生活化、如此亲密的小事。
    看著德拉科闭著眼,毫无防备地靠著自己,白皙的脖颈在睡袍领口若隱若现,发梢的水珠甚至洇湿了他的袖口,埃德蒙心底那点罕见的无措迅速被一种更汹涌的、名为“怜爱”的情绪取代。
    他的小王子在向他索要关怀,他又怎么会拒绝?
    “好。”
    埃德蒙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寧静。
    他起身,先去架子上取来柔软乾燥的毛巾。
    回到椅边,他犹豫了一下,是站著操作还是……
    德拉科仿佛感知到他的迟疑,闭著眼睛咕噥道:
    “就这样嘛,教父,你坐著就好。”
    埃德蒙从善如流地重新坐下,儘量让德拉科靠得更舒適些。
    他拿起毛巾,动作起初有些生疏和僵硬,生怕力道太重弄疼了对方,又怕太轻无法吸乾水分。
    他先是用毛巾轻轻包裹住德拉科的整个脑袋,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然后用掌心隔著毛巾,小心翼翼地按压,吸收著髮丝上多余的水分。
    “唔…教父,不用那么小心,”
    德拉科感受到他那份过于谨慎的温柔,忍不住轻笑出声,眼睛睁开一条缝,灰眸里闪烁著狡黠和指导的光芒,
    “像这样,稍微用点力,揉一揉,没关係的,我的头髮又不是玻璃做的。”
    他抬起手,抓住埃德蒙的手腕,带著他的手和毛巾,在自己头顶示范性地揉了揉,动作自然又亲昵。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恍然和无奈的笑意。
    他依言调整了力道,手掌隔著柔软的毛巾,轻轻揉按著德拉科的头皮和髮丝。
    这次动作流畅了许多,带著一种刚刚学会的、略显笨拙却无比认真的温柔。
    他能感觉到掌心下少年头颅的温度,以及髮丝那微湿而柔软的触感。
    吸得半干后,埃德蒙放下毛巾。
    接下来是精油。
    他拿起那瓶散发著清新铃兰香气的水晶瓶,再次看向德拉科,用眼神询问。
    德拉科像个经验丰富的小老师,指挥道:
    “倒一些在掌心,搓热,然后从发梢开始抹,要避开头皮,不然会油。”
    埃德蒙依言照做,將几滴晶莹剔透的精油倒在掌心,双手合十轻轻揉搓,直到掌心微微发热,那清雅的铃兰香气也隨著体温蒸腾开来,愈发浓郁。
    然后,他学著德拉科指导的那样,小心翼翼地避开头皮,用手指蘸取温热的精油,开始梳理那铂金色的发梢。
    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平日里要么握著羽毛笔签署文件,要么摆弄著复杂的炼金仪器,要么优雅地端著酒杯。
    此刻,这些习惯了掌控力量与权势的手指,却异常耐心地、一下下地梳理著柔软的髮丝,將精油均匀地涂抹开来。
    动作依旧带著初次尝试的生涩,但那份全神贯注的认真,比任何嫻熟的技巧都更打动人心。
    德拉科舒服地喟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放鬆下来,將自己完全交付给教父这难得的服务。
    他感受著那带著体温的精油被细致地涂抹在发梢,感受著埃德蒙的手指偶尔不经意擦过他耳后或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微妙的、令人安心的战慄。
    壁炉的火光温暖地烘烤著他的背,教父的气息將他完全笼罩,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和满足感。
    “这里,”德拉科偶尔会懒洋洋地出声指导,带著点被宠坏的骄纵,却更显亲昵,
    “对,就是这里,多按摩一下,有点酸…嗯…舒服…”
    埃德蒙便顺从地调整动作,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压著他指示的位置,帮他放鬆著因为打雪仗而可能有些紧绷的头皮。
    他低头看著怀中少年如同小猫般饜足的神情,冰蓝色的眼眸里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
    这一刻,什么校董职责、什么魔法界的暗流涌动、什么邓布利多的秘密交易,都被隔绝在这方温暖的天地之外。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依赖著他的少年,和这满室的静謐温馨。
    精油涂抹均匀,按摩也告一段落。
    德拉科的头髮变得柔顺亮泽,散发著怡人的香气。
    他没有立刻起来,反而更紧地往埃德蒙怀里缩了缩,脸颊贴著对方柔软的羊绒衫,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和心满意足:
    “教父,你学得真快…”
    埃德蒙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靠著,一只手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无意识地轻抚著他已经变得乾爽蓬鬆的头髮,如同安抚一只终於玩累了的小兽。
    另一只手则拿起之前放下的记录册,却並没有看进去几个字,大部分的注意力,依旧停留在怀中这个温热的身躯上。
    过了好一会儿,德拉科似乎缓过劲儿来,想起了之前的好奇心。
    他在埃德蒙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仰起脸,灰眼睛在火光下亮晶晶的:
    “教父,你今天去送波特,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撇了撇嘴,带著点撒娇似的抱怨,
    “你每次都像个闷葫芦,我不问,你就不说。什么都得我自己打听,好像我是个外人一样。”
    这话里带著点小小的抱怨让人无法拒绝。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放下刚看了没多久的记录册,低头迎上那双带著控诉的灰眸,从善如流地认错:
    “我的错。”
    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
    “以后类似的事情,我会主动向你报备。”
    他给出了明確的保证。
    德拉科这才满意地哼唧了一声,像只被顺毛摸舒服了的猫,催促道:
    “那快说嘛。”
    埃德蒙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德拉科靠得更稳当,然后一边继续用空著的那只手,力道適中地缓缓按摩著德拉科的后颈和肩膀,帮他进一步放鬆因为雪仗而可能酸胀的肌肉,一边用他那特有的、平静无波的语调,开始讲述今天在女贞路的见闻。
    他的敘述依旧客观冷静,从自己敏锐地察觉到德思礼夫人灵魂能量的异常外溢和被哈利被动吸收的发现,到意外得知邓布利多十二年前的一封信,以及自己关於血缘魔法很可能是一个以消耗“家庭財运”或“安寧”为代价、来维繫哈利身上保护魔法的契约的大胆猜测。
    “……我告诉他们,会回去与邓布利多谈谈此事。如果他们在经济上或其它方面遇到因波特而起的、无法解决的困难,可以寻求布莱克基金会的帮助,我会提前打好招呼。”
    埃德蒙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但按摩著德拉科肩膀的手指却稳定而有力,传递著无声的支持。
    他继续道:
    “作为代价,我也就波特的教育问题提出了一些建议。”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
    “我甚至建议他们,或许可以在假期带波特去参观一下本地的孤儿院,让他更直观地了解,如果没有他们的收留,他可能会面临怎样的生活境遇。这或许能让他对现有的环境多一份…感恩。”
    埃德蒙的敘述条理清晰,没有添油加醋,但德拉科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尤其是听到哈利被达力连珠炮似的质问轰击得哑口无言,陷入深深的反思和迷茫时,他灰眼睛里闪过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活该!”
    德拉科忍不住评价道,声音里带著畅快,
    “让他总是那么自以为是,以为全世界都欠他的!不过…”
    他稍微收敛了点笑意,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思忖,
    “用家庭財运和安寧来做保护契约?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手段还真是…阴险又苛刻。那德思礼岂不是像个被扎破了洞、持续漏水的钱袋子?这么多年…”
    他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炼金胸针,仿佛在对比教父毫无保留的庇护与那种充满代价的“保护”之间的天壤之別。
    “可以这么理解。”
    埃德蒙淡淡道,按摩著德拉科肩膀的手移到他的上臂,轻轻捏了捏,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波特確实在不知不觉间,持续『消耗』著那一家。”
    “真复杂…也挺可悲的。”
    德拉科嘟囔了一句,似乎对这个问题失去了深究的兴趣。
    他更愿意將注意力集中在当下。
    他重新把脑袋埋进埃德蒙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满是教父身上清冷的雪松味和自己头髮上清新的铃兰香气交织成的、令他安心的味道。
    他蹭了蹭,含糊地说:
    “不管他们了…反正…教父你最厉害…你保证过不会让我陷入那种境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浓浓的睡意,显然是放鬆和安全到了极致,困意席捲而来。
    埃德蒙感受著怀中少年逐渐变得绵长的呼吸和完全放鬆依靠过来的重量,眼眸中漾开一片深沉的、几乎能將人溺毙的温柔与疼惜。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德拉科能睡得更舒服,然后拉过旁边放著的一条柔软羊绒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德拉科身上。
    壁炉里的火焰依旧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將相拥的两人身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温暖而繾綣。
    埃德蒙没有再拿起书,只是静静地坐著,,如同守护著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睡吧,我的小王子。”
    他低声呢喃,那声音轻得如同羽毛拂过,蕴含著无尽的爱怜与守护,
    “我在这里。”
    窗外,霍格沃茨的夜色寧静而深邃,而在这间温暖的办公室里,时光仿佛也愿意为这份静謐的温馨而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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