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哈利怀著沉重的心情,坐在埃德蒙·布莱克的豪华轿车里驶向女贞路时,另一边,罗恩·韦斯莱的归途也同样瀰漫著低气压,只是性质截然不同。
罗恩拎著自己那个旧箱子,垂头丧气地走进了校长办公室。
他预想著母亲莫莉·韦斯莱可能会有的反应——
可能是震耳欲聋的咆哮,可能是劈头盖脸的责骂,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吼得耳朵嗡嗡响的准备。
然而,当办公室的门打开,他看到站在那里等待的母亲时,心臟猛地一沉。
莫莉·韦斯莱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怒气冲冲。
她穿著那件熟悉的、有些旧了的巫师袍,脸上没有血色,眼圈通红。
“妈妈……”
罗恩囁嚅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先回家再说吧。”
莫莉的语气竟然有些无力,说完便走进了壁炉,罗恩紧隨其后。
到家后。
莫莉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他,那双总是充满温暖和活力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泪水,以及一种让罗恩心臟骤缩的……失望。
“罗恩……”
莫莉开口了,声音不像往常那样洪亮,而是带著一种被沉重压垮的沙哑和颤抖,
“我……我收到了麦格教授的信。我简直不敢相信……魔药课爆炸?停学?”
她的眼泪终於忍不住,顺著脸颊滑落下来。
她没有擦拭,只是看著罗恩,那目光比任何责骂都让罗恩难受。
“你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她的声音带著心碎的困惑,
“我以为……我以为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有时候会调皮,会和弗雷德乔治一起捣蛋……但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做出这种……这种可能伤害到同学、严重违反校规的事情……”
每一滴眼泪都像滚烫的烙铁,烫在罗恩的心上。
他寧愿妈妈像往常一样,揪著他的耳朵大声训斥他,甚至用勺子敲他的头,也好过这样无声地、悲伤地流泪。
这种失望,远比愤怒更让他无地自容。
“妈妈,我……我们不是故意的……”
罗恩试图解释,但话语苍白无力。
在母亲那沉痛的泪水面前,任何藉口都显得可笑而卑劣。
就在这时,亚瑟·韦斯莱也急匆匆地赶到了,他脸上还带著从外面赶回来的匆忙和担忧。
“莫莉!罗恩!怎么样了?”
他习惯性地想打个哈哈,缓和一下气氛,
“哎呀,男孩子嘛,总会闯点祸……”
但他话没说完,就看到了妻子脸上的泪水。
他瞬间噤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手足无措的慌乱。
他连忙走上前,笨拙地伸出手,將哭泣的妻子拥入怀中,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莫莉,別哭了……”
亚瑟的声音温柔而带著安抚,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我们好好教他,他会明白的……”
罗恩看著父母相拥的样子,父亲安慰著母亲,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真正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不是后悔被抓住,不是后悔被停学,而是后悔让自己的母亲如此伤心,让她对自己感到失望。
他低下了头,红髮遮住了他的眼睛。
。
黑色的豪车如同一个异世界的访客,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女贞路四號那修剪得过於整齐、透著刻板气息的篱笆墙外。
与周围那些普通的家庭轿车相比,它显得格格不入,瞬间吸引了几户邻居躲在窗帘后窥探的目光。
哈利的心隨著引擎的熄灭而沉到了谷底。
他拎著自己那个破旧的皮箱,身上穿著埃德蒙“施捨”的新衣服,感觉像是披著一层不属於自己的、彆扭的皮。
他看著那扇熟悉的、漆成亮黄色的前门,胃里一阵紧缩。
埃德蒙·布莱克率先下车,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动作优雅从容。
他示意司机將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物从后备箱取出,然后对僵在车里的哈利投去冷淡的一瞥。
“下车,波特。別浪费时间。”
哈利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將踏上绞刑架的囚犯,慢吞吞地钻出了车门。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他骨子里的寒意。
就在这时,前门猛地被拉开了一条缝,弗农·德思礼那张酱紫色、满是横肉的脸挤了出来,粗短的眉毛紧紧拧著,写满了警惕和不耐烦。
他显然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佩妮·德思礼那张瘦削、如同马脸一般的面孔也出现在他身后,长长的脖子伸著,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又怎么了?小子!不是说了……”
弗农姨父粗声粗气地开口,目光首先落在哈利身上,带著惯常的嫌恶。
但当他看到哈利身后那个身影时,话语戛然而止。
埃德蒙·布莱克站在那里,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冷冽、高贵、不容忽视的气场,就让弗农·德思礼下意识地收敛了嗓门。
他的目光在埃德蒙那身显然价值不菲的西装、俊美得近乎不真实的面容,以及身后那辆豪车之间逡巡,脸上的怒气迅速被一种商人的审慎和面对更高阶层时本能的侷促所取代。
佩妮姨妈的眼睛也瞪大了,她似乎认出了什么,嘴唇微微张开,低声对弗农说了句什么。
埃德蒙上前一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疏离而礼貌的微笑,完全符合一个上流社会人士拜访普通家庭时应有的仪態。
他微微頷首:
“德思礼先生,德思礼夫人?下午好。我是埃德蒙·布莱克,此次冒昧来访,是为了將哈利送回,並就他在校期间的一些……行为,进行一些交流。略备薄礼,希望没有打扰你们的休閒时光。”
他示意了一下司机手中那些看起来就极为昂贵的礼物。
“布、布莱克?”
弗农姨父结巴了一下,脸上的横肉抖动,
“是……是那个『布莱克基金会』的……?”
“正是。”
埃德蒙淡淡確认。
布莱克家族在麻瓜界同样拥有庞大的商业帝国和广泛的慈善事业(更多是为了税务和形象),德思礼一家显然通过新闻或商业杂誌有所耳闻。
这个身份瞬间改变了气氛。
弗农姨父脸上的戒备如同阳光下的冰块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諂媚的热情(儘管努力克制著)。
他连忙將门完全拉开,肥胖的身体让到一边。
“哎呀!原来是布莱克先生!快请进,快请进!真是蓬蓽生辉!”
他搓著手,脸上堆起笑容,与刚才对待哈利的態度判若两人。
佩妮姨妈也赶紧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衣襟,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欢迎的笑容。
埃德蒙从容地步入客厅。
哈利低著头,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像个被押送的犯人。
司机將礼物放在门厅,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弗农姨父热情地邀请埃德蒙在客厅沙发上落座。
佩妮姨妈手忙脚乱地去泡茶。
弗农姨父搓著手,试图找些话题,目光几次扫过哈利,显然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脸上闪过一丝压抑的怒气。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哈利,语气带著一种在“贵客”面前努力维持的、扭曲的“平和”:
“哼!这小子在学校里又惹是生非了?我就知道!跟他那个……父亲一个德行!”
他终究没敢在埃德蒙面前说出太侮辱性的话,但“父亲”两个字咬得极重,显然当年詹姆·波特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至今未散。
哈利猛地抬起头,翠绿的眼睛里燃起怒火:“不许你说我爸爸 !”
埃德蒙:“也许你该回你的房间去,波特。”
哈利不想回去,他要防止他们两人编排自己的父亲。
。
佩妮姨妈端著茶盘迴来,將茶杯放在埃德蒙面前的咖啡几上。
埃德蒙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佩妮,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凝滯。
他端起茶杯,姿態优雅地抿了一口,隨即放下,仿佛只是出於礼貌。
“德思礼夫人,”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和,但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探究,
“请原谅我的冒昧。作为一名……嗯,涉猎较广的人士,我注意到,您的灵魂能量,似乎有些不稳定的波动和外溢。”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弗农姨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紧张起来:
“灵魂能量?外溢?布莱克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佩妮她……她身体一直很好!”
但他语气里的担忧掩饰不住。
佩妮姨妈更是猛地一震,手里的茶匙“哐当”一声掉在碟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惊恐地看著埃德蒙,嘴唇哆嗦著。
埃德蒙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依旧从容:
“请不要紧张,我只是基於我的观察提出疑问。这种异常……很罕见。它似乎並非自然的生命力流逝,反而更像是一种……被动的、持续性的消耗。而且,”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坐在角落、同样一脸震惊的哈利,
“有一部分能量,似乎被引导向了波特。”
“什么?!”
弗农和佩妮同时惊呼,看向哈利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更深的不安。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衣领。
埃德蒙微微抬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
“我理解二位的担忧。德思礼夫人需要平復一下心情。不知是否方便,让我在您的院子里稍作参观?这有助於我更清晰地感知能量的流向。”
弗农姨父虽然满心疑惑和担忧,但面对埃德蒙的身份和气度,以及事关妻子“健康”(他理解为健康)的严重问题,他不敢怠慢,连忙点头:
“当然,当然!您请便!院子就在后面!”
埃德蒙优雅起身,对依旧处于震惊中的佩妮微微頷首,然后从容地走向通往后院的门。
哈利坐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灵魂能量?外溢?被自己吸收?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只觉得荒谬,却又隱隱感到不安。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和佩妮姨妈有什么超越厌恶与忍耐之外的、如此诡异的联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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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刚走到后院,欣赏著普通人的房子,一个胖乎乎、鬼鬼祟祟的身影就从厨房的门后溜了出来,是达力·德思礼。
他脸上恐惧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跑到埃德蒙面前,仰著头,声音因为紧张而结结巴巴:
“布、布莱克先生!求、求求你,救救我妈妈!”
埃德蒙低头看著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说说看。”
达力咽了口唾沫,急切地小声说道:
“有、有一个叫邓布利多的人!我偷偷看到的!妈妈一直藏著一封信!信里说什么……交易……要妈妈履行承诺……保护好『那个男孩』……但是,但是信里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
“妈妈每次看完那封信,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脸色也很难看!布莱克先生,您那么厉害,求您帮帮妈妈!那封信肯定有问题!”
就在这时,哈利也因为客厅的奇怪氛围,悄悄溜了出来,正好听到了达力的后半段话。
“不可能!”
哈利脱口而出,翠绿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邓布利多教授怎么会做这种事?他……他是好人!而且,只是一封信,佩妮姨妈看起来不是好好的吗?”
他无法接受那个总是给他柠檬雪宝、慈祥地引导他的老人,被詆毁,更不相信一封信能有如此长久而诡异的影响。
达力猛地转过头,看到哈利,原本的恐惧瞬间被愤怒取代。
他胖乎乎的脸涨红了,指著哈利,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你懂什么?!你这个白眼狼!那封信让妈妈一直担惊受怕!你就只想著那个邓布利多!”
“我不是白眼狼!”
哈利也被激怒了,
“我可不欠你们的!”
“欠我们的?!”
达力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声音尖利地吼道,
“自从你六岁那次『不小心』让幼儿园老师的头髮变成蓝色开始!家里要赔多少钱?!给那些被你『不小心』伤害的孩子家长赔礼道歉!赔偿那些被你『不小心』弄坏的东西!”
“去年暑假!那个怪人!他给我变出了一条猪尾巴!我差点被当成怪物拉去研究所!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
“还有今年暑假!你搞砸了爸爸公司那么重要的订单!你知道那损失了多少钱吗?!起码价值一栋別墅!”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胖脸上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扭曲:
“你凭什么觉得你不欠我们的?!就凭你修剪草坪?!做点洗碗拖地的家务活吗?!”
“你去外面打听打听!修剪草坪、做家务能赚多少钱?!够不够赔那些损失?!够不够买你身上这身新衣服?!”
哈利被这一连串的质问轰击得哑口无言,踉蹌著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他……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他一直以为,德思礼一家对他的厌恶仅仅是因为他是巫师,因为他“不同”。
他只知道他们吝嗇、刻薄,却从未具体计算过,自己的“不同”和“意外”,究竟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多少实实在在的经济损失和麻烦。
修剪草坪……做家务……
他曾经还为此感到不公平,但现在被达力赤裸裸地摊开在金钱的天平上,他才意识到,自己那些劳动,在这些巨大的损失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一股混合著羞愧、茫然和巨大衝击的情绪淹没了他,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亏欠的一方,却从未意识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德思礼家或许也因为他而承受著某种沉重的、持续的代价。
埃德蒙站在一旁,冷静地旁观著这场兄弟(如果算得上的话)之间的激烈衝突。
达力的话语,像一块块拼图,与他刚才观察到的佩妮灵魂能量的异常状態结合了起来。
那逸散的、被哈利被动吸收的灵魂能量……或许,並不是生命力。
持续的经济损失和麻烦……
在魔法界,有些古老而隱秘的魔法,可以將抽象的“概念”与灵魂能量绑定。
比如……“財富”?“运气”?或者……某种“守护”的代价?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
邓布利多的“交易”,德思礼家持续的经济损失和麻烦,哈利无意中吸收的、可能带有“庇护”属性的灵魂能量……
这一切,似乎指向了一个被精心掩盖的、关於血缘保护和其真正代价的秘密。
他看著眼前气喘吁吁、愤怒又恐惧的达力,以及脸色惨白、世界观似乎受到巨大衝击的哈利,心中已经明了。
真是有趣。
原来这就是“爱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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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场大雪將霍格沃茨城堡和周围的场地变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
黑湖结了厚厚的冰,像一面巨大的墨色镜子,禁林边缘的松树掛满了毛茸茸的雪絮。
阳光照射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空气清冷而新鲜。
这样的天气,最適合的户外活动无疑就是打雪仗。
一开始,只是斯莱特林学院內部小范围的、彬彬有礼的“切磋”。
雪球被精心捏成大小均匀的球形,投掷的轨跡也带著某种刻意的优雅,躲避的动作更像是舞蹈。
潘西·帕金森躲在德拉科身后,德拉科则漫不经心地用戴著龙皮手套的手拍开飞来的雪球,灰眼睛里带著点无聊。
“梅林啊,这简直比舞会还累人。”
布雷斯·扎比尼优雅地拂去肩头的雪屑,嘆了口气,
“就不能有点……激情吗?”
德拉科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场地。
不远处,一群拉文克劳的学生正围在一起,似乎在进行一场关於雪花晶体结构最优形成条件的激烈辩论,旁边还摊著几本厚厚的书。
他们显然对打雪仗这种“幼稚”的活动不屑一顾。
一个坏主意瞬间在德拉科脑子里成型。
他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带著挑衅的弧度。
他弯腰,动作不再优雅,而是带著一种刻意的不羈,迅速团了一个结实、冰冷的大雪球。
他没有瞄准任何一个斯莱特林,而是手臂一扬,那颗雪球划出一道精准的拋物线,越过中间的空地——
“啪!”
不偏不倚,正砸在一个背对著他们、正指著书上的图表对同伴解释什么的拉文克劳男生后脑勺上。
雪球炸开,冰冷的雪沫顺著他梳理整齐的头髮和衣领钻了进去。
辩论戛然而止。
那个拉文克劳男生——好像是叫安东尼·戈德斯坦——猛地转过身,扶了扶被砸歪的眼镜,脸上充满了震惊和被打断思路的愤怒。
他和他身边的同伴们齐刷刷地看向斯莱特林这边,目光锐利。
德拉科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故意用一种能让对面清晰听到的、拖长了调子的声音说:
“哎呀,手滑了。我还以为拉文克劳的『智慧』能帮你们预判到飞行物呢?看来……书本知识也有不管用的时候嘛。”
这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马尔福!”
戈德斯坦气得脸都红了,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雪,用力捏紧,
“你这是故意的!”
“是又怎么样?”
德拉科扬起下巴,傲慢地回应,
“难道拉文克劳是一群只会动嘴皮子书呆子,连个雪球都不敢扔回来吗?还是说你们的脑子都被书本塞满了,忘了怎么进行『物理实践』?”
这赤裸裸的挑衅彻底激怒了这群以理智著称的拉文克劳。
泰瑞·布特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一声:
“给这个小毒蛇点顏色瞧瞧!让他知道拉文克劳的智慧!”
瞬间,原本寧静的拉文克劳阵营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雪球如同密集的弹雨,带著被挑衅的怒火,铺天盖地地朝斯莱特林们砸去。
他们甚至运用起了简单的物理学原理,计算拋物线和投掷力度,准头惊人!
“这不就有激情了!”
德拉科兴奋地叫了一声,灵活地躲到一个雪堆后面,
“伙计们!反击!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战术!”
原本拘谨的斯莱特林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全面战爭点燃了激情。
他们放弃了优雅,开始真正地投入战斗。
克拉布和高尔像两辆人形坦克,负责製造和投掷巨大的雪球;
潘西和其他女生则负责快速製造弹药;
德拉科和扎比尼则凭藉灵活的身手和精准的投掷担任主力攻击手。
两个学院之间的雪仗瞬间升级,雪球横飞,喊声震天,场面变得混乱而激烈。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其他人。
一群赫奇帕奇的学生刚好从温室方向过来,看到这热火朝天的场面,立刻兴奋地围了过来。
他们没有直接参与,而是自发地组成了“啦啦队”和“评论席”。
“哇!斯莱特林那个闪避漂亮!”
“拉文克劳的齐射!很有章法!”
“加油!打得更精彩些!”
塞德里克笑著对身边的同学说:
“看来今天不用我们自己组织活动了,有现成的比赛看。”
而另一侧,一群格兰芬多的学生也闻讯赶来。
他们看著场上激烈的战况,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西莫·斐尼甘已经忍不住开始团雪球了,脸上写满了“让我加入战斗”的渴望。
“我们也上吧!”
迪安·托马斯激动地说,
“帮拉文克劳教训一下那些囂张的斯莱特林!”
几个低年级的格兰芬多也跟著起鬨。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冲入场地的瞬间,一个冰冷、严肃的声音如同警钟般在他们身后响起:
“格兰芬多!停下!”
眾人身体一僵,缓缓回头,只见老古板珀西正一脸严肃的站在城堡门口,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蠢蠢欲动的格兰芬多。
“我想,你们应该没有忘记麦格教授三令五申的规定——”
珀西的声音清晰地在寒冷的空气中传播,
“鑑於去年韦斯莱双胞胎在类似『娱乐活动』中,展现出的『过人天赋』导致奇洛教授受伤离职后——我在此重申,本学年,任何由格兰芬多学生发起或主要参与的具有潜在危险性的雪仗,都在被严格禁止之列!”
他严厉的目光重点扫过西莫和迪安:
“斐尼甘先生!托马斯先生!如果你们不想被麦格教授叫去谈话得到一些小惩罚,我建议你们,立刻,收起你们手里的雪,然后,转身,回公共休息室去!或者,像赫奇帕奇一样观看!”
格兰芬多们如同被霜打的茄子,瞬间蔫了。
西莫悻悻地扔掉了手里的雪球,迪安耷拉著肩膀。
他们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场地上激烈的战况,嘴里发出羡慕又无奈的嘆息。
“哦,拜託……”
“这不公平……”
“都是弗雷德和乔治的错……”
於是,场地上形成了奇特的景象:
斯莱特林和拉文克烈激战正酣,雪球飞舞,喊声不断;
赫奇帕奇在一旁加油助威,兴致勃勃;
而格兰芬多则像一群被拴著链子的猎犬,只能焦躁地原地踏步,用渴望的眼神注视著“战场”,却不能越雷池一步。
德拉科在躲避一个拉文克劳雪球的间隙,瞥见了格兰芬多那副憋屈的样子,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更加卖力地朝著拉文克劳阵地投掷雪球。
真该让教父也看看自己这么威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