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桿周天煞旗炼成之后,玄曜盘膝坐於悟道茶树之下,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清气。
歷经了数万载的闭关与苦心孤诣的谋划,时至今日,他玄曜在这洪荒天地间安身立命的法宝体系,终於算是真正且初步地成型了!
內视己身,四件承载著他四条通天大道的重宝,正静静地悬浮在真灵四周,交相辉映。
福德大道,有下品先天灵宝镇心如意镇守灵台,辟易心魔,源源不断地滋养著那股清和福泽,確保他在这杀机四伏的洪荒中不染红尘业障。
玄煞大道,有上品先天灵宝玄煞金鞭作为压轴手段。
那股断煞裂神、镇压群邪的恐怖威能,足以让他在面对任何强敌时,拥有逆转乾坤的底蕴。
剑道杀伐,有重铸而成的中品后天灵宝飞金剑,剑意堂皇,锋芒內敛,作为他明面上最惯用的主攻利器,足以应付九成以上的寻常斗法。
阵道演化,则有这刚刚出炉的三十六桿周天煞旗,以天罡之数布下天罗地网,借天地之势,困杀万物,更是他未来推演周天星斗大道的绝佳根基。
“奇正相辅,攻守兼备。至此,我的底蕴比起当年那初入金仙之时,又厚重了不少!”
玄曜心中大定。
如今的他,即便是不动用那会折损自身福德气运的落宝金钱,单凭这四件重宝与自身金仙境界的强横肉身,也足以在这浩瀚洪荒中,称得上是一方真正的大妖仙了。
而隨著玄曜这几轮漫长的闭关与炼器。
他脚下的这座青黑山,也发生著极其惊人的蜕变。
昔日那妖氛瀰漫的妖王巢穴,早已彻底成为了歷史。
如今的青黑山,愈发显出几分真正仙家福地与顶尖道场的气象。
山腹深处,那一株丈许高的悟道茶树支脉静静地佇立在寒潭之畔,枝叶舒展间,洒下丝丝缕缕令人神魂空灵的清明道韵。
不远处的玉露福芝,更是清气氤氳,將那股祥和的福泽之气源源不断地散播到整座山岭的每一个角落。
道场之內,青崖与元果两名童子,以及那支被玄曜救回来的白狐一脉,皆是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狐族的女娇们在林谷间悉心照料著那些从外界移植而来的奇花异草,青崖每日巡视著山石禁制,元果则在寒潭外围尽职尽责地接引著天地灵气。
整座青黑山的內外,被玄曜亲手布置的聚灵阵、迷踪阵以及那暗藏杀机的福煞禁制层层包裹得水泄不通。
在这等毫无遗漏的聚灵与濡养之下,山中的先天灵气愈发充盈,甚至在清晨时分,会化作肉眼可见的灵雾在林间飘荡。
就连这山岭周边那些原本懵懂无知的飞禽走兽,在长年累月沐浴了这股福德清气与悟道茶韵后,也日渐开启了灵智,变得温顺而通人性,使得这方道场平添了无数的勃勃生机。
往后一段时日,玄曜倒是难得地过得极其清閒安稳。
这青黑山本就临近西崑仑地界。
如今西王母已然受了道祖册封,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女仙之首,更有极品先天灵宝净水钵盂镇压气运,威势正盛。
有这尊顶尖的先天大神在旁边坐镇,那些在洪荒中四处流窜的寻常妖修和散仙,就算是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根本不敢跑到这片地界来撒野。
再加上,玄曜自己已然是一尊凝聚了不朽金性的金仙大能!
金仙之威,足以震慑一方。
道场外围又有诸多极其精妙的阵法守护,可谓是固若金汤。
故而,这数万载的岁月里,根本无人敢轻易来犯,更无什么不开眼的宵小之辈敢来打扰他的清修。
於是玄曜便在这难得的太平岁月中,一边继续慢条斯理地消化著此前在武夷山以及瑶池盛会上得来的庞大收穫,一边在洞府中反覆磨炼著自己的诸般法宝。
尤其让他倾注了最多心血的,便是那件上品先天灵宝玄煞金鞭!
此物乃是西王母所赐,天生蕴含三十三道先天禁制,乃是他手中杀伐之力最盛的底牌。
先前在玄仙境界时,他耗费了一万两千年的苦功,也仅仅只是勉强炼开了前六道禁制,发挥出的威能不过是九牛一毛。
而今,情况却截然不同了。
借著那生生不息的金仙法力,玄曜再次將心神沉入了那玄煞金鞭极其狂暴的內部世界。
“轰隆隆!”
金鞭內部,先天庚金之气与混沌煞气交织而成的风暴,依旧如往昔般恐怖。
但此刻的玄曜,其神识已然染上了一层不朽的金性,再面对这等反噬时,已如海中礁石般岿然不动。
他以水磨工夫,一点一滴地用自身的本命玄煞去炼化那先天禁制上的大道枷锁。
如此,玄曜又硬生生地在这密室之中,枯坐了整整两万余年!
“嗡——!”
两万年后的一日,玄煞金鞭之上猛地爆发出三道极其璀璨的乌金神纹,隨后又迅速內敛於鞭体之中。
玄曜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耗时两万载,他终於將这玄煞金鞭的先天禁制,极其艰难地推进到了第六道!
千万別小看这区区三道禁制的提升。
对於上品先天灵宝而言,每多炼化一道禁制,难度自会更高,然而其能够调动的天地法则之力亦会暴涨一大截!
到了这一步,玄曜对这玄煞金鞭的掌控,自然是远胜从前。
玄曜甚至有种错觉,若是此刻面对同境界的金仙大能。
对方若无底牌防身,这炼开了六道禁制的玄煞金鞭一鞭抽下,恐怕其肉身、元神都会一併抽成最原始的虚无!
“呼……这才是真正的护道根本啊!”
玄曜极其满意地將玄煞金鞭与落宝金钱一併收入了紫府丹田深处。
在漫长的清修与炼器之余,玄曜偶尔也会从那枯燥的密室中走出,去巡视一番自己这方日益兴旺的道场。
他脱下了那身肃穆的道袍,换上了一身宽鬆的青衫,犹如一个寻常的富家翁一般,在山林间漫步。
有时,他会走到道场东侧那片被白狐一族打理得花团锦簇的林谷之中。
看著那些无忧无虑嬉戏的幼狐,他会极其隨和地在那白衣老狐的恭敬作陪下,在凉亭中坐上半日。
玄曜有著后世那极其开阔的眼界,再加上在瑶池听道时对因果大道的感悟。
他偶尔隨口点拨几句关於姻缘纠葛、红尘因果相报的玄理。
往往能让那白衣老狐听得如痴如醉,甚至当场顿悟,对这位深不可测的老爷愈发敬若神明。
閒暇时,玄曜也会將青崖与元果这两个童子唤至身前。
他不再像最初那般只是传授些死板的吐纳法门,而是开始尝试著让他们去接触这青黑山外围的一些基础阵势。
“青崖,这聚灵阵的坎水位,水气偏重,你试著將那株烈阳草移栽过去,以木生火,以火耗水,看看这阵法的流转是否会更加圆融?”
“元果,那迷踪阵的生门,切不可一成不变。你要学会观察这山中日月星辰的投影,每隔三个时辰,便將生门与死门互换一次。”
玄曜极其耐心地手把手教导著这两个童子。
並非是他有多么好为人师。
而是他深知,一个真正的顶尖道场,绝不能只靠他这个老爷一个人来死撑。
他需要將这些童子、这些狐族,慢慢地培养成能够独当一面,能够真正协助他运转这庞大福地阵法的得力帮手。
隨著岁月的流逝。
在玄曜这般张弛有度、恩威並施的经营之下。
整座青黑山,正以一种极其稳健的態势,朝著一个底蕴深厚的完整洪荒道场方向滋养壮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