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看著直摇头,张玄清果然如自己所料,並不想深入这件事,但他派玄易子过来顶锅的手段老狠了。
周正眉心忽然感到一阵寒意,眼睛猛地一抬看向半空中,一道猩红色的血条正从屋外飞速靠近,仅仅只是眨眼间,就已经穿过墙壁进入室內。
一道黑雾袭来,目標直奔沙发上的晓雪。
室內的空气,瞬间阴寒了下来,让大家本能感觉到不舒服。
【一阶魔灵】
张玄清脸色一冷,抽出腰间七铜剑,抬头看向半空中。
玄易子一惊,但隨即握住了放在桌子上的铃鐺。
角落里两个保鏢察觉不对,手已经摸出枪打开了保险看向半空中。
周正大怒,直接抽出斩邪游龙剑,脚踩在桌子上飞跃而起,又踩在沙发上借力飞身,直奔向半空中血条,手臂开始缠绕雷光:“踏马的!欺人太甚,敢动我的人!!!”
没追查去宰了你们,已经是仁至义尽,於你们有再造救命之恩。
竟还敢主动上门刺杀你们的再世父亲,逆子找死!!!
两个保鏢硬生生停住了手,目瞪口呆的看著飞到半空中的雷霆身影。
张玄清咬住舌头,停住了手中的刺剑,傻眼看著周正的眼眸化作蓝色。
玄易子看著半空中上半身化作雷霆缠绕的猛男,手中的铃鐺感觉完全不需要动。
晓正骏握著贴身手枪瞄准周正怒视的前方,但什么都没看到,身体本能却在疯狂刺痛,有一种危险降临在身旁的寒意。
瞬息之间,周正怒劈向半空中撞过来的黑雾魔灵,斩邪游龙剑上的雷光大震,瞬间爆发出雷震之声和强光。
黑雾魔灵於半空中现出原形,是一张恐惧著拼命嚮往后缩的枯瘦中年男性脸庞。
这紧急的剎车,让它暂时躲过了斩邪游龙剑的怒劈剑尖。
斩邪游龙剑上的深蓝色雷霆怒化一条细长雷龙飞出剑身,直接撞在魔灵身上,於剎那间將魔灵震碎於无形。
240点的斩邪五雷赐福搭配上雷祖认可,以及白云观精良游龙剑炼製法器,威力是跟你闹呢?
魔灵血条瞬间清空。
周正落地,怒气不减,怒视四周八方,看到正南方落地窗几十米开外小树林里有一个新鲜冒出来的血条。
【邪术师(???)】
震怒。
五雷符缠绕在手臂上强化威力。
手中斩邪游龙剑雷霆再起,缠绕著主人的手臂,於呼吸间化作一条半透明雷龙形盘在周正身后怒视邪术师。
“竟敢找上门来,受死!!!”
周正提著剑就往落地窗怒奔,势要斩杀不孝逆子以正孝道。
邪术师血条向后晃动一下,瞬间消失不见。
周正眼睛一眯,停住脚步,斩妖游龙剑挡在身前缓步向后撤。
两个保鏢刚想跟著衝出去,急忙剎住脚停在周正身侧不远处,用余光看著周正的行动。
张玄清手中的七铜剑亮起微光,硬生生凝而不散的握在手中,瞪著眼没敢扔出去。
玄易子咽了一口口水,默默掏出一张金刚符贴在自己胸膛上。
晓正骏把受到惊嚇还没反应过来的母女两直接推到沙发背后,蹲站在沙发背后,手枪瞄准周正怒视的方向。
周正紧盯著血条消失的小树林,那里光线昏暗,更有灌木丛植被等,一时间看不到人影。
但是,这是第一次看到血条忽然消失,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影响下,忽然消失。
空气一片死寂,大家看著怒显神威的周正忽然冷静缓慢往后撤,后背直接嚇出冷汗。
你特么撤什么啊!
周道长!你往后退什么!
你不能退啊!
张玄清嘴角抽搐:“周道友,你站在这干什么?”
周正盯著小树林:“刚刚魔灵袭来的时候,我面朝的五十米外还有另外一个敌人。我刚用五雷符强化游龙剑,那个敌人就瞬间消失。张道长,这世上有这般神异的能力让人瞬间消失吗?”
好神奇的消失术。
张玄清脸都绿了:“拥有此等神通的人不应该跟我们为敌啊……或者说,拥有此等宝物的人,怎么可能只是派个一阶恶灵过来。”
玄易子乾笑:“周道友不是说气息瞬间消失不见吗?要不我们派出去一个人看看?”
玄易子嘴上说著,眼巴巴看著怒显神威的周正。
周正脚下生根,巍然不动:“我要保护晓雪,万一敌人还有其他攻击,我却不在晓雪身旁,无法护住她怎么办?”
扯淡,敌人能瞬间消失,万一能瞬间出现攻击我,我反应不过来岂不是交代在外面了。好歹这里还做了一些防御性法事,逼得那魔灵也只敢从高空袭过来,证明法事是有用的。
张玄清:“师弟,你去。”
玄易子惊了,惊而生胆,直接看向晓正骏。
晓正骏一头黑线,握著手枪蹲站在沙发背后:“你去。”
“老板让你去,你去。”
胖保鏢惊而怒,怒而畏,转头一看:受惊的晓雪,害怕的老板娘,躲在柜子后面的司机,得罪不起的周神仙,白云观的观主,观主的师弟。
想要催下一个倒霉蛋出去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周正安慰:“没事的,我们这么多人,拨打120的速度很快。如果你不小心走了,我保证让张道长给你风光大葬投个好胎。晓雪,你还能动吗?给120先打个电话,顺手给110也摁一个。”
“好……好!我这就打!”
沙发后面传出晓雪惊慌但努力坚定的声音。
胖保鏢咽了咽口水,只好硬著头皮去打开落地窗:“五十米外小树林对吧?”
周正:“对,你把他视频电话打过去,开启录屏,万一他被袭击了,我们也方便知道是什么东西袭击了他。”
另外一个保鏢蹲在沙发后掏出手机给好哥们打去视频电话。
胖保鏢硬著头皮把手机掏出来接通,插入胸前的口袋里,將摄像头对准前方,心惊胆战的往前走。
死不可怕,但周神仙都往后缩,那前面的危险就很可怕了。
於寂静中,大家躲在掩体后面,目送著胖保鏢打开门落地窗,翻出去,硬著头皮小心翼翼谨慎的来回找掩体,靠近周正说的小树林。
在心惊胆战中,胖保鏢终於抵达了小树林里。
一片死寂,一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张玄清请教的看向周正。
周正微微摇头:“没看到任何异常,哥们,你发现什么了没?”
视频电话里,传出胖保鏢古怪的声音:“呃……看到了一个人躺在这。”
周正意外:“一个人躺在这那?不可能,没有任何活物能瞒过我。”
自从自己可以看到血条后,就没有任何一个有敌意的活物可以躲过自己的感知,更不用说自己还是主动探查感知。
“没,他不是活人,不是,我意思是他已经被嚇死了。”
周正挑眉,看向一旁保鏢手里的视频电话:“嚇死了?”
视频电话里,摄像头对准地面,一个长相消瘦的男子口吐绿色液体,脸上的表情凝固著惊骇,眼睛瞪得仿佛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静静的躺在地上。
“对,嚇死了。”
周正看了看斩邪游龙剑,又看了看右手臂上的深蓝色雷光:“这很嚇人吗?”
雷光渐渐散去。
张玄清揉了揉跳动的眉毛:“如果有监控,你看一遍回放就知道有多嚇人了。”
这跟跳起来的大运卡车有什么区別。
任谁看了一个猛男手持雷霆,身后缠绕著雷龙形影怒目而视蓄势待发,都得掂量一下自己这点身板够不够被劈。
五雷符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斩邪五雷的威名,再一次被证明有多强。
也就周正是外行,只觉得厉害。
看明白的內行早就跪地上求饶了。
开玩笑,但凡换个胆气大点的,在看到五雷起手那一刻,地板要是没狠狠砸在额头上,只能说明爹妈给的身子骨不够利索。
活生生嚇死,只能说明是一个正常的邪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