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茵茵!”
“你到底往茶里头搁什么了。”
柳茵茵的肩膀缩了一缩,脑袋恨不得埋进膝盖里去,说话的声儿跟蚊子嗡嗡似的:
“……引灵草。”
“什么玩意???”
“引灵草……是一味开脉的草药,也只有它才能把你的经脉撑到最开,这样我渡灵气进去的时候你身子才不会往外排斥……”
“那我现在这浑身发烫是怎么回事。”
柳茵茵脑袋一抬,急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引灵草虽然是开脉的药,但它性子太烈了,撑开经脉的同时会催动气血翻涌,连带著……连带著身子也会跟著燥起来,这个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猛……”
“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我怕你不肯……”她瘪了瘪嘴。
沈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试图压制体內的灵气波动,但效果甚微,灵力的运转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
强行压制只会伤了经脉根基,得不偿失。
沈夜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目光里头儘是无奈。
“……丫头。”
“嗯?”
“下回再敢背著我来这一套的话……”
“没完。”
柳茵茵愣了一瞬,旋即她的眼睛刷地就亮了。
她膝行上前,伸出手来,掌心贴上了沈夜摊开的掌心。
指尖相触的剎那,一缕灵气自她的掌心渡入他的经脉之中。
那灵气极为柔和,带著一丝凉意,沁入经脉的瞬间,便將引灵草烧出来的那股燥劲儿压了下去。
沈夜的身体微微一颤,隨即闭上了眼睛。
两股灵气在经脉中交融,如同两条溪水匯入了同一条涧道。
起初只是一缕极细的灵气,几乎感觉不到。
但隨著运功的深入,二者的灵气开始共鸣,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急促。
柳茵茵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这並非单方面的给予,灵气交融之时,那股共鸣会同时反馈到二人身上。
她的面颊通红,额头上沁满了汗珠。
灵气的蒸腾让她的衣衫微微浮动。
薄薄的布料被热力一烘,贴在了身上,勾出了少女纤细的轮廓,腰线,肩胛,还有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被汗打湿了的肌肤,在萤光石的冷光里泛著莹莹的水润。
她的手不知何时握紧了他的手,十根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扣进了他的指缝里。
沈夜能感觉到她的手在轻轻发抖。
灵气的温度越来越高,从接触的掌心一路蔓延至手腕、小臂,最后漫到了全身。
二者的气息也在同步共鸣,不断壮大。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沈夜觉出不对,这灵气共鸣的反馈太猛了,远不止是修行层面的东西。
身子里像有一团火在烧,一阵一阵的,从丹田往上顶,顶到嗓子眼,顶到脑门。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柳茵茵却忽然鬆开了手,转而双臂环上了他的脖颈,整个人贴了上来。
隔著一层薄薄的衣料,少女的身子滚烫得嚇人。
灵气自二人贴合的肌肤处疯狂地涌入,那种感觉……
已经完全不是掌心渡气时能比的了。
柳茵茵轻轻地“嗯”了一声,气声又软又颤,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於鬆了。
那一声细微的呢喃,落在沈夜耳滨,比什么都管用。
他最后那点理智也跟著碎了。
不知何时,洞府中的灵灯暗了下来。
昏暗的光线下,只剩下两道紧紧相依的身影。
层层叠叠的衣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落在了地上。
灵气裹挟著体温,自二人赤裸相贴的肌肤间翻涌而入,比之前猛了何止十倍。
柳茵茵仰起头来的时候,眼角微微泛著潮红,睫毛颤得像蝶翅,嘴唇微张,呼出的热气断断续续的,时不时夹著一两声极轻极细的呜咽。
沈夜的喘息也粗重了起来。
密室里头安静得很,安静到每一声喘息都被放大了数倍,时而轻颤、时而急促。
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块儿,越来越分不清谁是谁的。
畅快淋漓的修行之中,二人只觉难分彼此。
念头交织,水乳交融。
不知过了多久。
……
沈夜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石壁缝隙间漏进来一线清晨的光,斜斜地落在他脸上,有些刺眼。
他低头一看。
柳茵茵靠在他的肩头,已然沉沉睡去。
头髮散了一多半,几綹碎发贴在微红的脸蛋上,嘴角还掛著一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笑。
沈夜没有动弹,怕惊扰了她。
他將注意力转向了自己体內。
这一探之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丹田之中,灵力充盈饱满,比之前浑厚了何止数倍。
经脉通畅无比,好似被一场大水冲刷过,一丝瘀滯都没有。
炼气二层。
沈夜沉默了许久。
昨天才刚破的玄关。
按照正常的修炼速度,从炼气一层到二层,至少也要数月半载。
而他,只用了一夜。
秘境里得到的功法跟他的体质天生適配,沐灵经又额外添了三成火候,再加上柳茵茵的渡气相助……
三样东西叠在一处,兴许能解释这个速度。
但也仅仅是“兴许”。
沈夜总觉著这其中还有什么隱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只是眼下想不通,也没必要死钻牛角尖,想不通就先不想了。
心中倒也没有太多的波澜。
四世轮迴早把他的性子磨瓷实了,修为涨得再快也不是目的,活著才是正经事。
他想起了初入水月时所见的那些事。
外门弟子明爭暗斗,互相倾轧,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入门早的老人横行无忌,心中有谋划的在底下搅浑水,还有那个始终摸不透深浅的吕掌柜。
在这种地界,弱,就是原罪。
强了也不见得就能高枕无忧,但至少,有了活下去的本钱。
想到这里,沈夜低头看了看怀中沉睡的柳茵茵,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茵茵,醒醒。”
柳茵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沈夜的目光,昨夜的记忆一股脑涌了上来,下意识就要把脑袋往他肩窝里埋。
沈夜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再来。”
“……啊?”
“双修,趁咱们经脉还是大开的状態,效果最好,不能浪费。”
柳茵茵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
“那……那你先闭眼。”
“昨晚不是都……”
“你闭眼!”
“……行。”
迫於无奈,柳茵茵总算点头答应了。
於是二人再度修炼起《玉露承阴功》来。
畅快淋漓的修行之中,二人只觉难分彼此。
二者的气息,也在同步共鸣,不断壮大。
如此反覆三次。
二人的修炼速度之快,连沈夜自己都暗自咋舌。
最终,柳茵茵彻底支撑不住了,窝在沈夜怀里沉沉睡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沈夜轻轻將她放下,脱下外衫盖在了她身上。
回到墙角,盘膝坐下,再度闭目,运功。
不够。
他的修为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