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总该死了吧?”络腮鬍子死死盯著火海。
火海翻涌,烟气瀰漫,滚滚黑烟之下,根本让人看不清里头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地上那四具刚死的尸体,莫名其妙地乾瘪了下去。
“噗噗噗”
隨之而来的是数十根大腿粗细,通体暗红的【血木藤蔓】从尸体上狂涌而出,硬生生挡住了漫天雷火。
《枯木化血引》!!!
“什么鬼东西?”
那两名剩下的弟子嚇得亡魂皆冒。
黑烟散去,只见裴长庚毫髮无损地站在血木藤蔓中央,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他抬手一指,几根血木藤蔓巨蟒般猛地窜出,瞬间缠住了其中一名弟子。
“救我,师兄救我啊!”
那弟子只惨叫了半声,整个人就被带有腐蚀毒煞的藤蔓吸成了一具乾尸。
碾压,底牌层出不穷的碾压!
只剩下络腮鬍子和最后一名嚇尿了裤子的弟子。
跑!
这是两人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最后一名弟子转过身,刚迈出两步,突然胸口一凉。
一截断裂的月牙刀尖,从他的前胸透了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著满脸狰狞的络腮鬍子。
“师……师兄?”
“对不住了师弟,死你一个,总比我们全死在这儿强!”
络腮鬍子一脚踹在师弟的背上,將他整个人踹向了裴长庚和那些狂舞的血木藤蔓。
借著师弟身体阻挡藤蔓的这一瞬间,络腮鬍子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枚昂贵的血遁符。
血遁符借著师弟的鲜血为引,带著他化作一道血光疯狂向著密林深处逃窜。
风中只远远飘来他颤抖的嘶吼:
“裴师兄!我师弟的血肉就当是师弟孝敬您的投名状了,您也是要入內门的人物,宗门有规矩,內外不相交,咱们有缘再见。”
不愧是杰出的水月弟子,能省一点是一点,就连燃烧精血保命的遁符,用得都是师弟的。
密林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裴长庚收回血木藤蔓,看著地上散落的一地乾尸和半死不活的最后那个“投名状”,隨手补了一拳,面无表情地开始摸尸捡储物袋。
……
……
“刚锻造的,成本还挺贵。”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有缘在光屏里看完了这一幕,把被子蒙在脸上笑了好一阵。
七个人三十息,跟切瓜似的。
除了腰间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之外,毫髮无伤。
这位爷是第一次让他憋屈了这么久的心情有了释放的感觉。
担惊受怕了快两年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著,总觉得会不会明天那什么玉妙仙就杀上门来,拿他当个中马。
关键他还是个长生不死的中马……
如今裴长庚这傢伙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让他看到计划顺利推进的可能。
秘境试炼三天。
猎兽贡献前三名,通过大弟子沈鹤的考核,拜入孤星真人门下,直接晋升內门。
在哪之后,按他的设想,只要计划不出差错……
还没等周有缘从接下来的畅想中结束,牢房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姐姐说笑了,您一个內门的仙子……来天牢这种地方……”
值守弟子的语气带著討好,也带著为难。
“怎么?內门弟子就不能来天牢了,你歧视內门弟子?”
好一手嫻熟的断章取义加道德绑架。
哪怕周有缘看不见,也能想像到那个值守弟子此刻的脸色有多尷尬。
“咱修炼到了瓶颈,需要找个根骨合適的师弟帮我参详参详。”
值守弟子乾咳了一声:
“这个……不是小弟不帮忙,实在是宗门规矩,內外门不相交,您是內门的仙子,天牢里关的都是外门弟子,要是被上面知道了……”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塞到了值守弟子手里。
水月的老传统,只要你给钱,一切都好说。
收了好处,值守弟子立马变了脸色:
“姐姐想参详谁?有没有指定的?”
“之前听说你们这关了个叫裴长庚的?”
裴长庚???
周有缘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裴长庚?这个……姐姐来晚了一步,裴长庚半个月前就出去了。”
“出去了?他三年刑期还没到,怎么出去的?”
“有人替他赎的身,一千五百积分一次性付清。”
“谁?”
“一个叫孙云起的外门弟子。就为了帮裴长庚赎身才进来的,关了快半年了,人还在呢。”
这次轮到女修沉默了:
“既然裴长庚不在了……那这个孙云起,他根骨怎么样?”
“这个小弟就不太清楚了,看著就是个普通的炼气三层弟子。”
“带我去看看吧。”
周有缘:???
参详,什么附庸文雅的说法,採补就採补,说得那么好听。
关於裴长庚是怎么进来的,又是被谁陷害的,他也曾將旁敲侧击的打听过好几次。
但每次都被那傢伙识破,然后燜油葫芦一样不理人了。
久而久之,他也懒得试探了,想著反正那傢伙出去以后会自己处理好的。
但现在看来……
那傢伙的对头,或者陷害他的对象,不会就是这位姐姐罢。
目標是採补他的那身体修根骨?
但现在又来找他干嘛?
採补不到裴长庚,恼羞成怒了,要拿他泄愤?
那他要怎么办,这牢里东没地方藏,西没地方躲的。
要不装睡试试?想来在这牢里,对方也不至於霸王硬上弓,毕竟还有执法堂看著呢。
还不等周有缘琢磨明白,脚步声渐近。
周有缘赶忙放空思绪,翻身面朝墙壁,扯上被子假装睡觉。
一阵香风逼近。
“他睡著了?”
女修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近在耳鬢。
“这个时辰一般囚犯都在睡觉,要不要小弟叫醒他?”
“不用,我自己来。”
一只手指凑近了些。
纤长白皙的手指,指尖点著一抹淡紫色的灵光,朝周有缘后脑的方向虚虚一点。
灵光触到皮肤的瞬间,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后脑蔓延到脊椎,顺著脊椎往下淌,像是有人拿一根羽毛从他的尾椎骨慢慢往上撩。
撕……
“嗯?没反应?”
见著周有缘还在装睡,女修偷笑得嘀咕了一句,手指往下滑了一寸贴在他后颈上,灵光加重了几分。
酥麻感翻了一倍。
周有缘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前世98號技师的加钟服务都没这么刺激。
这姐们要是去做足道,怕不是能混成超级大头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