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客气了。”吴成笑容憨厚纯质。
这沈夜舒可没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要知道一个人是否好看,不只是看五官长相的,那种顶多说一句姐妹底子真好。
这是要皮肤、长相、身段、气质等多重叠加出来的。
上辈子吴成上大学那会儿当过明星见面会的志愿者,哪怕在电视上看比较一般的男女明星,在现实中就是看起来鹤立鸡群。
同样的道理,青雀虽是侍女,但她是皇子侍女,並且还有自己的秘密且武功高强。
白素衣则是问天宗少宗主。
那二人身上那股对自身的自信气质叠加上身段长相才会如此夺目耀眼。
可沈夜舒一个小庄子的千金,她居然外貌气质身段都不输青雀跟白素衣。
凭什么?凭她那个前江湖巨寇的爹?
而且吴成虽然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武道境界怎么划分,但通过梅根生、青雀以及白素衣跟沈天霸来看,他也隱约知道了高手是什么样的。
这沈夜舒呼吸极轻且十分均匀,哪怕以吴成《天道卷》大成的耳力也几乎听不到她的呼吸声,这定然是內功深厚的表现!
沈夜舒糯糯开口,“昨夜爹爹说起梅公子来滔滔不绝讚不绝口,小女子本以为是夸大,今日一见才知爹爹说的仍有些保守了。”
吴成笑著摆手,“沈小姐过奖了。”
这么热情?那这娘们可不像好人吶!
沈夜舒抿了抿没什么血色的唇瓣,接著又跟吴成寒暄客套了几句。
但她在亲自为吴成斟茶的时候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吴成手背,接著她手指仿佛触电般猛地收回,甚至毫无血色的白瓷脸蛋还浮现两抹极淡的红云,低头轻声告罪。
吴成表面客气,心里警惕性却拉满了。
这女的武功不低,她会不小心斟茶的时候碰到自己的手?
到底是故意的不是真的不小心?
这沈小姐演的太好了,可惜她仍有破绽,就那股是不是露出的寡妇破碎感气质就不像什么不諳世事的大家闺秀。
况且她的武功都已经暴露了。
吴成就这么敷衍著跟她客套,等茶过三巡,一阵爽朗大笑出来,沈天霸掀开竹帘走了进来。
他今天换了件暗红色的团花锦袍,这满面红光的模样到真像是个富態的乡下土財主。
“看来梅公子与小女相谈甚欢!好!很好!非常好!”
沈天霸在吴成身边坐下,顺势拍拍他肩膀,接著转头看向沈夜舒笑眯眯道:“舒儿,你觉得梅公子如何?”
沈夜舒美眸微垂,白瓷般的脸颊一片緋色,“全凭父亲做主。”
吴成心中嗤笑。
同意就是全凭父亲做主,不同意就是下辈子再做牛做马唄。
沈天霸温言哈哈大笑,接著转向吴成,“梅公子,老夫膝下只此一女,往日视若掌上明珠,若公子不弃,今日便在满堂宾客面前將婚事定下如何?待此间事了,老夫便亲自送你们回梅家完婚。”
他说话时候声音贼洪亮,就仿佛生怕吴成反悔似的。
而且他眼眶泛红不说声音都有点儿哽咽,真可谓是把一个为女儿终身大事操碎了心的慈父演得入木三分。
吴成不由感慨难怪都说演员是演技最差的职业,这特么真是用命表演了。
不过也是搞笑,这老杂毛话里话外都是试探跟甩锅。
送他们回梅家完婚?
一旦这事儿坐实,那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转到他这“京城梅家嫡子”身上。
八成这王八蛋还打算搞个类似“孙郎宝库”的开启钥匙之类的玩意在眾目睽睽之下交给他。
当然,不可能真的给钥匙,顶多是给点儿银票之类的玩意儿。
但那时候碍於情面,吴成又没办法当面打开,这之后人家找上门可就百口莫辩了。
而这老杂毛就可以美美撤离。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吴成內心冷笑,表面却拱手道:“但凭庄主安排。”
这时候话越少才越不容易犯错。
沈天霸满意点头,接著起身道:“那便这么定了,今日午宴时老夫便向满堂宾客宣布此事。”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贤婿,届时老夫亦会將为小女准备的嫁妆取一份当眾交给你,以作证明,届时你可要收好了。”
果然!这是要当眾將“宝藏钥匙”交给他了。
吴成脸色笑容越发灿烂,甚至称呼都直接改了,“岳丈安心,小婿没別的优点,能活这么大就是运气好,再烫手的东西落到小婿手中也凉的下来。”
管你什么有的没的,只要落在我手里那就是我的。
还是那句话,哥们占便宜不能隔页!
沈天霸眼神闪烁,这小子似乎没那么不諳世事,这是话里有话啊。
不过他也没深究,说到底不过一个时辰之后这锅就甩出去了,就算这小子有所察觉,这么短的时间能做什么反应?
现在更麻烦的反倒是那位问天宗的白素衣,她来此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问天宗也对孙郎宝库有兴趣?
若是这样反倒更好,若要对上葬生道,问天宗肯定是比不知所谓的京城梅家更好的选择。
沈天霸又谈笑几句便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这小亭里又只剩下吴成跟沈夜舒二人,还有站在角落里跟透明人似的一个小侍女。
沈夜舒目光跟吴成一碰,继而仿佛触电似的低头抿茶,阳光透过竹帘在她脸上落下一道道细碎金线,也遮掩住了她的眼神。
吴成嘻嘻一笑马上起身坐到她身边,沈夜舒身子一僵,接著缓缓放鬆,她侧眸看向吴成,见吴成笑嘻嘻的看著她,她顿时一抖,接著缓缓垂下头,耳廓也飘起一抹桃红。
那股俏寡妇带著破碎感想要拒绝却又羞涩不敢的味道...让吴成心里直呼吃不消。
这姐姐也太会了!吴成甚至都怀疑她这气质也是故意表现出来的。
但无所谓!
既然定下名分,那就先占便宜再说!正好也看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吴成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尔后沈夜舒便提起茶壶为他倒茶。
而吴成也顺势摸上沈夜舒手背,“娘子莫急,咱们说说心里话。”
沈夜舒柔弱无骨的小手一抖,接著轻轻挣扎了一下却没挣脱开,乾脆也任由吴成握著。
她侧过脸,声若蚊蝇,“小女子尚未过门,夫君莫要这样......”
誒呦喂!
吴成压根没用力,她压根就是故意没挣脱开!
为了坑自己背锅,难道能牺牲这么多的?
不过就在吴成欲要开口之时,忽然一道宛若实质的冰冷目光从身后灌进他衣领里。
吴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回头,便见到青雀目光冰冷麵无表情的盯著这边,握著腰间伞柄的手背已透出些许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