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里的气氛有点儿诡异。
白素衣什么也不说,就托著下巴看著吴成的侧脸笑。
青雀站在他背后目光冰冷的盯著白素衣。
俩人视线偶有一碰,却一触即分。
白素衣依旧笑容洒脱,青雀则美眸微眯。
吴成夹在中间感觉空气都稀薄了不少。
他心底嘆了口气,低头扒饭假装没看见。
不多时,在气氛逐渐恢復热闹之后,沈庄主起身举杯,“诸位!今日我沈家庄双喜临门!一喜是老朽六十贱寿,承蒙诸位英雄不弃肯屈尊前来!老夫倍感荣幸!这二喜则是小女正值待嫁之年,因此老夫想为她觅一位如意郎君!”
他这话刚说完便是满堂譁然。
有人在起鬨叫好,也有人在交头接耳。
吴成则是內心恍然,难怪今天来了这么多人。
不过来的也没什么正经大宗门跟世家子弟,一来也许是沈家庄没那么大面子,二来就是他也知道自家高攀不起。
也难怪白素衣来了之后他表情不对,原来是觉得人家抢了他家女儿的风头。
不过为了招婿的话......
吴成眼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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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
自己没掏贺礼钱人家也不在意,而是一个劲儿问自己家世如何。
难道是盯上自己了?
果不其然,只见沈庄主回头笑呵呵看向吴成,“梅公子,老夫见你一表人才,不知可愿与小女见上一面?”
还真是!
吴成放下筷子拱手道:“在下自无不可,只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个无妨。”沈庄主摆手笑笑,“我等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况且也並非就此定下,只是就此见上一面罢了。若梅公子届时看不上小女,此事自然是不作数的。”
不过看他这自信满满的表情,倒像是觉得吴成只要见到他女儿就肯定会答应。
嘿!这吴成反倒来兴趣了。
只不过见一面而已,若是不答应,人家虽然不敢怎么样,但今晚说不定就没法睡个好觉了。
“既然庄主如此说,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吴成拱手。
“如此,便待明日老夫引小女相见。”沈庄主似是鬆了口气,继而大笑著与眾人推杯至盏起来。
吴成吃饱饭后也懒得再留,於是提出先去休息。
那季管事十分殷勤的带著俩人从偏厅出去左转沿著迴廊到了客房处,甚至还好心的给吴成跟青雀安排了两个房间。
等人走后,吴成才道:“青雀姐,你觉得那沈庄主究竟是什么打算?”
“也许是为了攀附殿下,但他应当不晓得殿下身份。”青雀淡淡道,“明日殿下见过之后拒绝便是了。”
她印象里吴成未来完全没提过什么沈家庄的事情。
那既然吴成没提,就说明不重要,而且吴成当初完好无损的到了问天宗,那这沈家庄自然不重要。
相比之下,她更在意白素衣的事情。
“殿下,您认识那位问天宗少宗主?”
“今天第一次见。”吴成摩挲著下巴,“说来也是奇怪,她好像认识我似的,甚至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已经认出我了。
“青雀姐,你说宫里是不是已经把我的画像提前送去问天宗了?”
青雀淡淡道:“殿下认为那位少宗主是奔著您来的。”
“总不能是我自作多情吧。”吴成笑了,“来这沈家庄祝寿的都是些江湖三流势力,问天宗可是能逼的朝廷都要丟出来我这个皇子去当人质以寻求合作的江湖巨擘,別说她一个少宗主了,便是来个內门弟子他沈家庄都高攀不起。”
“確实如此。”青雀轻声询问,“殿下,要透露身份给她吗?”
她对那位少宗主了解不多,只知道未来问天宗那位冠绝天下也心狠手辣的剑仙的名字便是白素衣。
那位剑仙应当与殿下没什么关係才对。
“先不必多生事端,说不定人家有別的事呢。”吴成拍板,“明天见庄主女儿一面咱们就走,如果她跟过来,那便说明是衝著我来的。”
“若不是呢?”青雀询问。
吴成微笑,“那不更好?有问天宗少主同行互送,朝廷那边派来杀我的人也会投鼠忌器,这也能给咱们省不少麻烦。”
青雀道:“既如此,殿下好好休息,待夜深人静之时,奴婢便出去探查一番。”
吴成頷首,“青雀姐,万事小心,安全第一。”
青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殿下请安心。”
万水千山,奴婢怎会留您一人独自面对?
夜半三更天,月不黑,风不高。
吴成的屋门悄然打开,已换了件黑衣的吴成一矮身窜了出来。
他左右回首的模样偷感十足。
“可以,青雀姐还没回来。”
吴成顺著墙根一路遛到爬满藤蔓的迴廊处,接著一个翻身钻进了小花园里。
片刻后,他猛的站起满脸狂喜。
“噫!我中了!”
只见他高举右手,而在他手中还握著一根树枝。
但这树枝却非同凡响,只因其长有三尺三寸,同时笔直无比!
如此“神剑”,他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也只在网上见別人晒过!
之前路过这里去客房的时候他就一眼盯上了这根树枝!
神兵只配强者拥有!这神剑从此便姓吴了!
吴成正满面欢喜的挥舞手中树枝,忽然不远处想起略带调侃的清脆笑声,“师弟半夜不睡,竟出门学做梁上君子?”
吴成愕然回首,只见白素衣双手环抱,俏顏似笑非笑斜倚廊边。
吴成面不改色理直气壮,“这是我捡的。”
他內心警惕。
白素衣?何时来的?
他虽然沉迷手中神剑,但並未放鬆警惕,可他却完全没察觉到白素衣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上一次给他如此感觉的是青雀。
此人修为似乎不在青雀之下!
“好吧,便是你捡的好了。”白素衣脚步迈出,转瞬便到了他身前,那双仿佛蕴藏著星河的眸子仿佛倒映著他的影子。
“只是难道你不觉得这沈家庄有问题?”
吴成点头,“庄子里的下人脚步过轻,且沏茶倒酒时我观察过,他们手上多有老茧,且从位置来看,应是常年握刀之辈。”
顿了顿,他耸了耸肩洒脱一笑,“不过这些与我何干?”
白素衣只是看著他笑。
从这一刻她终於確定了,师弟他果然从一开始便不傻。
但她却觉得心口发紧。
师弟若从来不傻,那他在临安皇宫从小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他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