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毁灭日(其一)】。
那鸟嘴医生接过了哈基米德递来的执念·愤怒后,透光欣赏了一会儿。
鲜红如血,中心好像有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啊,很久没见过纯度这么高的执念结晶了,在帝国首都恐怕也很难搞到这种上等货。”把玩了一会儿后,他感嘆道,“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
说罢,便当著几人的面,从腰间挎包中,取出一个装著某种澄清液体的玻璃药瓶。
隨后手上一发力,將那枚血红的愤怒结晶碾成粉,加入瓶中。
稍稍混匀,顷刻间,那瓶中药液红如血。
【合剂·愤怒(试做型)】
【效果:持续燃烧血液,获得『狂怒』状態,极大幅度提高理智韧性,效果无法解除】
【怒火燃尽鲜血!】
“唉,我的作品还没有用志愿者测试过,要不你试试?”
语气中透著一股期待。
哈基米德当即上前,却被对方一个侧身避开了。
对粗鲁之人的鄙夷毫不掩饰。
“不好意思。”
此时,由於看不懂文字,正在像看连环画一样地翻看笔记插图的鹿岛,隱隱感觉到现场气氛有些不对劲,猛地一抬头,发现对方在盯著自己看,不得已硬著头皮接了过来。
“可惜...我不能现场验收了。”
话语里满是遗憾,他注视著鹿岛,自言自语似地念叨著。
他似乎把鹿岛当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同行?
“你们从这处执念碎片出去后,记得去外面打听打听,我有没有名扬天下?”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摇晃著,双手颤抖地拽住了鹿岛。
npc还知道自己在副本里的?
怪事!
“我...我叫...”
隨后便咽了气。
至於此人的委託,鹿岛对著村长的沙发发誓,他想听这人全名的时候他已经寄了。
他没法打听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的事跡。
他將尸体平放地上,掀开鸟嘴面具。
模糊不清的脸,可能所有人对他的印象都在这幅鸟嘴面具上。
苦杏仁味儿很冲鼻。
哈基米德没去和一个死了的ai较劲,麻溜地招呼著队友摸尸。
他只是有点鬱闷。
哥仨一批来的,怎么就他没这好事?
嫉妒让人质壁分离。
刀客把搜到的东西摆了一地。
一整套手术器械,6支装著未知药剂的金属针筒,以及几瓶绿色液体的玻璃罐。
手术器械没啥用。
针剂上的说明文字看不懂,那还是不要隨便试了。
不要捡到一针药就隨便打!
万一不是强化是削弱呢?
有价值的就是这几个圆玻璃罐子了,一看就是毒。
不过这些玩意儿全都没有面板,也就带不出副本。
挺可惜。
而就在这一小段时间里,外面的士兵已经把物资都搬了进来,开始加固教堂內的防线。
而那那教堂外的光幕开始闪烁。
按照被他们改变后的副本走向来看,如果要继续坚守,这一道能削弱怪物的光幕必须维繫。
如果那些怪物没有经过光幕的削弱,这些士兵恐怕很难顶住压力,到时候打开教堂大门对敌反而是送死。
一周目中,兵力严重不足的马库斯选择放弃教堂险要,直接在教堂外交战,未尝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因素。
至於怎么维繫?
有本地人在这儿,直接问!
当然不是哈基米德自己问,现在队伍里有一个能和两个不同势力npc搞好关係的鹿岛在,好用就往死里用!
“伊莎修女,额,冒昧地问一下,你知道怎么维繫那道光幕吗?”
鹿岛磕磕绊绊地念完了哈基米德教给他的话。
伊莎听了,倒也没有遮掩什么,说道:“那是我们这儿的老神甫牺牲自己点亮的。”
“如果你们还想让这“烈阳壁障”继续亮著的话,你们可能需要一位虔诚之人自愿献祭。”
“可惜,我们这儿只有老神甫符合这一要求,因为只有他曾在太阳陨落前,感受过祂的力量。”
似乎是聊到了心中痛处,伊莎面色黯淡。
“对不起,閒话等会儿再敘,我实在不能看著守护我们的士兵饿著肚子。”
伊莎去意已决,阿伟也拦不下她。
在请示过哈基米德后,她也跟了上去。
她的第一阶段任务就是跟隨前辈修女完成物资的发放,有她在伊莎后面盯著,至少可以確定第二阶段找人不会那么困难。
此时,一直没开口的大卫戴来到了那具尸体面前。
可能是《恶魔真名集》在绝望镇被收容的原因,这次他的任务有了些许差別。
【第一阶段任务:向一只恶魔献上祭品。】
他目前已经奴役了一个恶魔。
而这只恶魔最喜欢的祭品便是人脑,越是学识丰富,祂越喜欢。
眼下,他面前就躺著一具祭品。
“兄弟对不住了。”
由於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大卫戴只能把手扎丟在尸体脑门上。
他感觉到了手扎里的恶魔传来的愤怒情绪。
当然他並没有在意,恶魔本魔也只是象徵性地抗议一下无礼的待遇,免得现在为了一口吃食底线一退再退,到后面这个坐骑骑在祂这个主子头上了。
【第一阶段任务已完成】
【当前已完成:4/5】
还差阿伟的任务,第一阶段就要结束了。
他们得抓紧时间。
“我记得,二楼有一个火盆,和之前我们在女祭司那儿见过的很像,可能是祭坛?”
大卫戴的话引来三人注意。
哈基米德考虑到,如果製作组素材復用,那这確实是一个关键线索。
有必要去看。
“刀客,鹿岛,你俩就在这儿,和npc一起部署阵地,我和大卫戴去楼上看一眼。”
哈基米德將任务分配下去,和大卫戴一同上了楼。
在二楼尽头,大卫戴发现这火盆確实和他见过的一周目二阶段相比,火势要旺盛不少。
但仍然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衰弱著。
哈基米德想到了什么,他来到作为堡垒,这座教堂二楼的观察口处。
隨著火盆火焰减弱,窗外的光幕也肉眼可见地暗淡了几分
“这与光幕密切相关的火盆,恐怕才是划分第一、二阶段的关键所在啊。”
哈基米德的目光凝重。
“怎么办?”
大卫戴朝哈基米德问道。
目前確实发现了光幕的源头,但怎么添火却成了问题。
一周目的经歷在脑海里快速闪回,抓捕每一个可能错过的信息。
突然,灵感闪过——
“你第三阶段没在地窖,”哈基米德如释重负,对大卫戴解释道,“你可能没见到那轮新太阳。”
“那位修女成为了新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