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江南省,某座小县城的汽修店。
夕阳西下,刀客摘下劳保手套,將满是机油的外套丟到椅子上,猛灌了一口劣质花茶。
今天生意好得不行。
兴许是县里那条高速拦了,来往车辆只能走小路的缘故吧。
不过这和他都没什么关係。
刀客清点著今天的营业额,盘算著能给家里添置些什么。
要不再置办台电脑?换张显卡?
家里小子也长大了,他可不想傻小子偷偷跑去网吧玩电脑。
省得像他年轻的时候一样学坏了。
嘀嘀嘀——
手机响了,未知来电。
“龙哥...”
直接掛了,再拉黑。
扫一眼论坛,目前还是空空荡荡的,阿伟说的图还没上传。
也是,小姑娘再努力一天的產能也应该挺有限的吧。
洗个澡,给放学的小崽子们做顿晚餐,然后晚上下本。
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嘍。
——
酒馆。
六个玩家的意识进入肉身。
上一轮唯一一个阵亡的倒霉蛋,炫彩蛤蟆闷闷不乐地在那儿换上新装备。
罗兰审视了一圈除蛤蟆以外的五名玩家,精神饱满,状態良好,很是满意。
取出副本结晶,刻意压低音调说道:“这枚执念碎片已经完成充能,我需要五位勇士深入其中,净化这枚碎片。”
副本需要充能,具体充能时间根据上一轮探索度以及副本类型决定,探索度越高cd越长。
而【毁灭日(其一)】足足缓了快48小时,否则罗兰早让哈基米德拿命去薅燃料嘞。
哈基米德一指身边四人,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五个下本。”
不包括炫彩蛤蟆。
他在群里已经和大家商量好了,这次用阿伟替换蛤蟆的位置,试试看阿伟会不会顶替掉蛤蟆之前所扮演的角色。
其他几人上一轮在副本里的身份比较关键,只能委屈一下蛤蟆了。
当然,大卫戴过意不去,主动承包了他一整个月的疯狂星期四。
罗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蛤蟆。
“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红光一闪而过,五人齐刷刷地躺在地上。
一旁清醒的炫彩蛤蟆笑了,笑得猖狂。
他提著剑,四下张望著。
准备找只笔,给这五个崽种脸上画点什么。
他溜到罗兰面前,望著他桌上的那支笔。
“...”
“?”
蛤蟆还是想要阵营npc好感度的,不然他早就伸手去拿了。
“...你很閒?”
罗兰无语地看著蛤蟆。
“不不不,我这就去,我这就去外面清场...”
“不用了,”罗兰挥挥手,直接將他拦了下来,“我这儿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探索任务:探索旭日教堂地下密道】
【奖励:10贡献度】
“我,,,我一个人?”
“难不成你还要我陪你去?”
“好吧...”
蛤蟆打了个哆嗦。
他不好意思说自个儿怕黑。
“对了,这个拿去。”
罗兰从沙发旁边拎起一个绑著破布的棍子,那块破布湿漉漉的,浸透某种油脂。
“我让艾玛做的,叫什么,额,冥火火炬?”
其实就是让艾玛把身上最后一个冥火炸弹拆了,拿里面的燃油做了一个火炬。
照明度就那样吧,可能比地球的油灯还差一截。
以后还得让艾玛多搞点小发明,免得她摸鱼。
见到这玩意儿,蛤蟆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对狗策划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殊不知,其实是罗兰怕玩家在黑暗环境中看不清,连带他透过玩家的眼也看不清。
————
副本,【毁灭日(其一)】
鹿岛悠悠转醒。
入目並非教堂天花板,而是一处军帐中。
两三名缺胳膊少腿儿的伤兵躺那儿虚弱地低吟著。
臥槽,给我干哪儿来了?
还能换身份的?这就是副本二周目的福利?
还是说,这是那枚勋章加的好感度的用处?
直接给抬到帝国阵营里面去了?
“医生!医生!”
高大得宛如小巨人的马库斯带著一帮人冲了进来。
连带著好几个伤员被送了进来。
【前置载入完毕】
【当前剧本:毁灭日(其一)】
【身份:第五军团军医】
【阶段一目標:坚守岗位】
臥槽,我不是军医啊!
鹿岛在心底大喊,但他还是只能硬著头皮上去。
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儿的器具倒是挺乾净的。
知道把手术器具放在篝火旁高温灭菌,知道纱布反覆使用要洗净,知道使用无水乙醇...
虽然不知道这个金属瓶里装的是啥,闻起来很像就是了。
整个临时医疗所都透著一股子原始与相对先进杂糅在一起的感觉。
但无论怎么说都比中世纪强,至少有无菌意识。
“唉,白天实习,晚上就用上了,”鹿岛自嘲一声。
“话说,我们还要坚持多久?”
“我也不清楚,但马库斯长官说过,要在这儿等待友军会合。”
这名伤员模糊的脸上依稀能看出稚嫩,语气透著对胜利的自信。
鹿岛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眼前这名伤势还不算重的士兵閒聊著,儘可能获得一些信息。
而就在这时,军帐外,传来號角声,似乎是下一波攻势来了,时不时传来一声枪响。
臥槽,枪?
身为21世纪人的鹿岛还是玩过不少射击游戏的。
他赶紧把手上的伤员处理好,钻出军帐瞅瞅。
一道光幕以教堂为中心,笼罩著整条阵线。
那些士兵躲在掩体后,举著神似栓动步枪的武器,朝看不清的、似乎被浓雾笼罩的前方不断射击著。
那浓雾似乎就是本次副本的边界,看得见的空气墙。
也就在他发愣的时候,有士兵抬著担架衝过来,没有去往他的军帐中,而是径直走向教堂。
那伤员一看就活不成了。
胸部被破坏得很彻底,露出的那枚完好的心臟,还在微微跳动。
猛地,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瞳孔猛缩。
他想起了这个伤员是在教堂见过的!
他亲手抽了他的心头血!
一种强烈的怪异感縈绕心头。
那为何,在后来,他没见到军医呢?
他察觉到情况不妙!
正当他回军帐中確认有没有遗漏什么信息,掀开帘子的一瞬间,一股血腥味涌入鼻腔。
“敌袭!”
刺耳的吼叫声响彻了半座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