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旬咀嚼著【御兽体系】这一词汇，莫名想像出被一群巨兽围殴的场景，继续询问：
“契约的巨兽能带回现实世界？通过什么？苍白泡泡吗？”
“苍白泡泡？啊，您是说【个体世界】？”
刘启修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理解了这个形象的描述，摇了摇头：
“那些宠兽有不下於人的智慧，而【个体空间】在满月之外，是无法装入智慧超过一定限度的活物的。”
他又说了一个苏北旬不了解的情报。但关於苍白泡泡的这条限制，即便其不说，苏北旬也隱约意识的到。
刘启修继续解释熊能的事：
“他携带巨兽回来的方法，是通过『契约体系』独带的空间……和【个体世界】类似，同样与意识绑定。”
苏北旬点点头。
他將这些全记在心中，慢慢丰富著对神秘测世界的认知，看了眼时间，觉得似乎有些停留过久。
要是这段时间恰好有其他车辆驶过，发现他在事故现场，恐怕又会引来很多无所谓的麻烦。
“最后一个问题……”
苏北旬站在散碎一地零件的车道上，想了想忽然开口，做出决定之后，眼底泛出抹瘮人冷意。
他紧盯著刘启修：
“我问你，熊能应该没有什么厉害的人脉，因为我害死了他，从犄角旮旯里跳出来找我復仇吧？”
“没有。”
刘启修否认：“他是个孤儿，没有亲戚，而且从小到大也没什么朋友，您完全不需要担心这种事情。”
“哦，是吗？”
苏北旬咧嘴笑了笑，又忽的开口：“那你呢？你身边有没有会因为我俘虏你，而过来找麻烦的傢伙？”
刘启修眉心一跳，不知到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不安，但在合同的作用下，还是如实答道：
“我……我还有一些家人健在，但请您放心，他们都是普通人，和非凡侧的事情没有任何接触。”
“啊，这样吗。”
苏北旬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一些，呢喃低语：“那我就放心了……说真的，这简直是我这段时间以来，听到过的最好消息。”
嗯？
刘启修不解抬头。
可就在这时！
凛冽的风声呼啸而过！
“簌——！”
刘启修眼角一跳。
余光中忽然看到有个黑影猛窜而来！心生不妙，下意识想躲！但还未动，就又被荆棘死死束缚在原地。
而紧接著。
那只飞出血肉的蝴蝶被苏北旬紧攥住，带著银光闪闪的鳞粉，大力懟在了刘启修的脸上。
“啪嘰～”
温润的触感带著液体爆开。
“啊……您干什么？！”
刘启修满脸错愕。
他反应过来后神色俱变，连连甩头，想將鳞粉甩掉，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把病症传播到自己身上。
苏北旬则隨意扔掉手中挤烂死掉的尸骸，从泡泡处拿出湿巾擦拭乾净，满脸诚恳道：
“刘先生，虽然很不幸，但你我现在都被卷进了这场麻烦。所以，不管有什么办法，请你快点想出来。”
“不！不！我並没有隱瞒，真没什么主意……我之后一定会尽心为你打探情报，您不需要这样怀疑我。”
刘启修心中大恨，但感觉这血肉中好像生长出来的异物，鸡皮疙瘩从浑身泛起，低声下气道：
“请您救救救我，苏先生！您不是有能缓解症状的方法吗？！相信我，我活著对您有很大用处。”
他从苏北旬至今还未化蝶飞走的状態中猜出很多，连忙乞求帮助。
可苏北旬只是站那看著。
他见此一幕心中有些失望……从对方这表现来看，其对这化蝶症的確束手无策没错了。
但即便如此。
他也没有任何补救的意图。
刘启修瞪大眼睛，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在荆棘中剧烈挣扎，大吼著问出了和卡特生前近乎一样的问题：
“该死！你是想杀我？为什么？我不是已经签订合同了吗？！”
“白痴！”
苏北旬平静回应：“合同是你拿出来的，我会傻到相信从你这儿得来的东西，能完全约束住你？”
他双手拢在袖口之中，站在阳光与树影交割的地方，漆黑的瞳孔中浸著让人胆寒的冷淡。
“况且，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心高气傲的傢伙，会这么果断在合同上签名，怎么想都觉得古怪。”
“所以，原谅我吧刘先生。我是个很胆小的人，以防万一，还是不留下什么让我寢食难安的隱患了。”
苏北旬微偏著头。
他对合同的约束力並没有那么相信，这种能批量生產並向外售卖的纸张，【位格】绝不会高到哪去。
绝对拥有破解的办法！
之所以会与刘启修签订合同，也只是为了让其放心，以及短暂利用官方的契约，儘可能勾些情报出来。
刘启修听得额角青筋猛跳：
“等一下！等一下！我们再谈谈……苏先生，你真的误会我了！”
“我並没有什么解除契约的办法，也绝不会这么做……要不把这一条也加在合同里？王八蛋，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他声嘶力竭，態度从最开始的急切，恳求，到最后面对无动於衷的苏北旬时，变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嗤——！”
大约20分钟后。
刘启修的喊叫戛然而止。
无数个撕裂般的裂口凭空开在他的身体中，密密麻麻的蝴蝶脑袋挣扎著，像抱在一起的蛆虫般向外蠕动。
“砰！”
最后。
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落在地上。
“果然，从感染到症状完全发作，中间的时间越来越慢。”苏北旬屏住呼吸，特意在心中记了时间。
看著漫天飞舞，逐渐散去的蝴蝶，他这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给本就要遭的城市加了一点柴。
但无所谓了！
反正不差这么一点。
苏北旬又操控荆棘，將刘启修仅剩的脑袋一点点切碎，化作无数碎肉烂骨与先前熊能摊在一起。
这才微微点头。
安心地大步朝远方离开。
一路上，苏北旬微闭著眼，都在思考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行动。但他没打算改变先前的主意。
经过刘启修的讲解，虽然他得到了解决化蝶状况的新途径——进入【玫瑰十字】建立的网站寻找办法。
但作为一个新人，想要熟悉並在里面交易到对自己有用的消息，恐怕需要足够的运气与不少时间。
相比之下，还是先去看看那摆在明面上，且疑点重重的中年男人究竟如何，再做打算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