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对这傢伙十分无语。
但苏北旬还是抱著最后一丝希望,放开体內扎根的植物纤维,让几块血肉变作蝴蝶从皮肤下钻了出来。
“看到了吗?”
苏北旬將蝴蝶抓在掌心:
“这就是城市里发生的超自然事件!只要触碰到一些鳞粉,就会被捲入其中,浑身血肉骨骼变成蝴蝶飞走,最后仅剩下一个脑袋。”
他简单说明情况。
刘启修直接愣住了。
听到这番描述,他下意识想要后退,见苏北旬没有將蝴蝶往他周围凑的打算,才微微平静下来。
——该死啊!城市里什么时候发生了这么恐怖的事情?他竟然毫不知情?!
刘启修脸色难看。
他现在是明白了!苏北旬要离开城市,恐怕不是害怕他们的报復,只是为了躲避这起超自然事件。
抿了抿嘴,对自己主动送上门来表示后悔。
但苏北旬没有给他消化情绪的时间,皱著眉头追问:
“告诉我,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又或者,你听说过【怪谈世界】吗?把和它有关的东西都告诉我。”
“嗯?怪谈世界?”
刘启修回过神来,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努力调动自己知道的知识,分辨后斟酌说道:
“苏先生,我並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但从传染的方式来看,这似乎是【病灾世界】的手段。”
病灾世界?
苏北旬按住太阳。,他对这名字有所印象,卡特留在衣服上的血字中提到过,好像叫什么【西恩伦恩】?
这化蝶现象是种病灾?!
嗯……
似乎也有一些道理。
苏北旬皱起眉头。
“你的意思是说……”
“这个城市除了你,我,郭凡,熊能,以及郭凡文档中提到的,那个同样进入黑荆棘宫的人以外……”
“还有个去往病灾世界的傢伙?”
苏北旬有些无语。
他记得刘启修曾说过高灵感者的数量是很稀少的,但这都快泛滥成灾了,到底少在哪里?!
况且……
一个去过【病灾世界】,学会了他们体系的傢伙,为什么要在城市里掀起这么大的动静?
反社会人格?
又或是体系需要?
苏北旬摸摸下巴,病灾这玩意,通常都是和传播与恐惧掛鉤,如果是第二条理由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刘启修却在这时摇摇头:
“不,不一定是高灵感者……这么一幅无所忌惮的模样,也有可能是从【病灾世界】来到这里的外乡人。”
“外乡人?”
苏北旬听到这词语面色古怪,他不久前才刚被卡特这样称呼,没想到现在来了个两极反转。
不过,刘启修这番话倒是打破了他的思维固性……对啊!不一定是高灵感者,其他世界的人也有可能!
就像他可以通过【穿越仪轨】抚顺到维恩斯身上,西恩伦恩的人,同样可以通过这方法进入这个世界。
这样看来,二十六个世界在某种层面上的確是平等的,並不像某些话本的游戏世界般,只能单方面入侵。
不过……
其他世界的人可以利用【仪轨】降临到非灵感者身上吗?
他降临的维安斯,根据留在衣服上的血字,能看出其也感受到了【仪轨】存在,是个高灵感者。
嗯……话说其他世界的人有高灵感与非高灵感者之分吗?有超凡体系,他们该不会全是高灵感者吧?
苏北旬將这一疑问出口。
刘启修却无法给出准確的回答。他只是说在某些世界,利用【仪轨】是非常常见的事情,具体如何並不知晓。
苏北旬无奈之余,也只能甩甩脑袋,暂且不管。
不管化蝶现象源自哪,是怪谈世界还是病灾世界,抑或是这些高灵感者的话题,此刻都不重要!
他最想知道的……
还是解救自己的办法!
苏北旬继续询问:
“既然你能判断出这种现象属於【病灾世界】,那对於被感染者,你应该也有解决的思路吧?”
“抱歉,我不知道。”
刘启修的回答让人倍感失望。他想要去推眼镜,但伸手却在鼻樑上摸了个空,苦笑一声:
“苏先生,我只知道病灾世界的人,力量体系是传播疾病……至於解决办法……或许把原体干掉,就能自然解除?”
他不確定地给出提议。
说起来……
苏北旬先前的判断並没有太大问题!刘启修虽然很久前就接触到神秘测世界,但经歷並没有多少。
他只在几年前去过一次【奇物世界】,得到了这把枪械……现在也被苏北旬强行夺走。
虽然误打误撞和其他高灵感者有了联繫,但除基本常识以外,进阶性的知识他都只是听说了个片面。
不过。
像他这样的状態並不少见,现实世界的高灵感者中,90%的人都处於这种境地,或是更加不如。
相比之下。
刘启修反而更有上进心!
他见这些年一直没在触发任何新的【仪轨】,就想利用合同,通过压榨其他高灵感者丰富自己。
但可惜这么些年,他的收穫只有熊能那个大块头,而对方从其他世界得到的东西根本用之不上。
这一次更是直接翻车,將自己都赔在了里面,可以说流年不利,倒霉程度只比苏北旬差个几筹。
回想著自己的过去……
刘启修低垂著脸,心中越发不甘,但他知道现在还需要蛰伏,为保住自己的性命努力。
但只要给他一个机会……
刘启修深吸口气:
“苏先生,虽然我现在对於病灾世界的了解不多,但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全力通过【隱秘结社】的关係,將您想要的情报通通找来。”
他如此保证。
——又是隱秘结社?
苏北旬眯起眼。他已经听过很多次这个名称,对这类组织愈发好奇,乾脆趁这机会多了解一些。
“【隱秘结社】大多数都只是鬆散的联盟,没有强制性的要求条例,只是高灵感者们互相抱团,进行分享与交易的一个平台。”
“任何高灵感者都能加入其中,除了少数几个以外,甚至连加入组织的数量也不会进行限制。”
刘启修开口解释:
“我所在的隱秘结社被叫作【玫瑰十字】,就属於这种宽鬆的类型,连精准的驻地都没有,大多数成员都是通过网络交流与交易。”
“那些带著契约效果的纸张,手机里的弱人工智慧,还有某些神秘测的知识,都是这样得到手的。”
他以自己做了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