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遵循一句话:无利不起早~
就连老婆也是这样,大早上突然起来,肯定要想和做早操了。
难道和你谈歷史啊?
人家不是吸茎就是吸精!
阿卜杜拉之所以这么著急,那是他完全看到了里面的利润了!!!
德拉市很大,但僱佣兵圈子很小,昨天用无人机炸毁政府军机枪点的事情,当晚就传遍了,很多人就问他是不是有渠道搞到。
他昨天卖给马哈德两人的时候,中间就赚了200美金!!!
这要是独家销售…
那自己还干什么僱佣兵?
他那表情,让陈老板感觉可太熟悉了!
在国內的时候,那些二道贩子第一次见到好货,都是这副德性。
恨不得把全家的棺材本都掏出来,先把你库房扫空,然后转头加价卖给下家,赚个盆满钵满。
想要独家?
不可能!
把自己命脉捏在別人手里,风险极大、利润被锁、蛋糕做不大。
而且,陈老板要做的是品牌~
只给一家供货,那大头不都让阿卜杜拉赚去了?
少赚一分钱陈老板都心疼,你让他少赚几十万…
他能自己给自己掐死。
这都是“我”的钱!!
最主要的是,阿卜杜拉“太小了。”
军火当然有独家销售,只不过都是国家特许军贸公司+政府间协议。
独家等於绑定一国战略安全。
这叫:国家特许费。
也就是被招安的。
陈正看著阿卜杜拉那张紧张到有些扭曲的脸,摇了摇头。
“独家?不可能。”
阿卜杜拉一听,急得往前迈了一步:“布鲁斯,我可以给代理费!你说个数!”
陈正反问了一句:“你打算给多少?一百万?还是两百万?”
阿卜杜拉的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有那么多钱…
早去美国瀟洒了。
“阿卜杜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自己的產品,我比你更清楚它有多受欢迎。“蚊子”这玩意儿,在低端战场无人机这个市场里,它最起码能垄断。”
除非tmd,人家能成本干到50美金(包含运输费)以下!
谁能?
大公司肯定不下场的,人家替国家战爭服务的。
而至於主打低端四轴市场的哈博森,只要“怪兽工厂”垄断中东市场,他们想要进来?
没门!!
除非你乾死陈老板。
要是你真能干到50美金以下,陈正直接撅屁股认输了。
他看著阿卜杜拉的眼睛。
“这个市场值多少钱?”
阿卜杜拉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正笑了笑,拍了拍阿卜杜拉的肩膀:“你別紧张,我没说不让你赚钱,你从我这里进货,转头加价卖给下家,从中赚个差价,这是市场行为,我能理解,生意嘛,谁不想多赚一点?”
“但是你直接跟我说要独家,这让我很为难啊。”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別的合作方式。”
阿卜杜拉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又重新燃起了光。
“什么方式?”
陈正伸出手,竖起一根手指:“敘利亚的市场,我可以交给你。你来负责推广,在整个敘利亚范围內帮我去找客户、拉订单。”
“具体怎么操作?”他问。
陈正不紧不慢地说:“很简单,你去跟那些客户谈,谈成了,你给他们写一张条子,上面就写“兹介绍某某某前往布鲁斯处採购无人机”,然后签上你的名字。”
“只要拿著你的条子来我这里买无人机的,一架我都算你7个点的返利。”
阿卜杜拉的眼睛亮了。
7个点。
550美金的7个点,就是38.5美金。
15架就是577.5美金,150架就是5775美金,1500架就是57750美金。
虽然他在心里已经算过了,但那个数字还是让他非常满意的。
陈正竖起食指,“市场价必须由我来定,你不能为了多拿返利,在外面乱报低价,把我的市场搞乱了。”
阿卜杜拉点了点头,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还有,”陈正继续说,“你要给我交十万美金的押金。”
阿卜杜拉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十万?”
陈正点了点头,“这笔钱不是我要的,是保证金。如果你违背了我们之间的协议,比如在外面乱报价、串通客户吃我的返利,那这十万美金就不退了。”
一下给阿卜杜拉干沉默了。
十万美金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虽说是押金,但也是支出不是?
阿卜杜拉低著头算了一笔帐:一架蚊子他拿38.5美金的返利,卖100架就是3850,卖1000架就是38500,卖2600架,就能把十万美金挣回来。
敘利亚战场能吃得下2600架无人机吗??
迟疑是正常的…
毕竟谁也无法確定,敘利亚內战到底能打多长时间?
目前来看,虽然反对派闹得厉害,但阿萨德家族也並非单打独斗,大毛还是厉害的,什么时候就结束战爭了。
人的眼界还是有局限性的。
要知道后来的大小毛战爭,用了2500万+的自杀式无人机!!!
直接给数控工业佬给干出了不少富豪。
谁能想得到?
也许…
陈老板將“穿越机战爭”提前了呢?
可也有好处:阿卜杜拉他不需要压货,不需要垫资,不需要承担库存积压的风险。他只需要去拉客户、谈订单、写条子,然后等著数钱。
就算未来市场不好,他只卖了100架,损失的也只是少赚一点返利,那十万押金还在,陈正又不会吞了他的。
应该不会吧?
怎么算都不亏!
“好,我同意。”
陈正笑了,伸出手。
“合作愉快。”
阿卜杜拉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合作愉快。”
陈正没有销售团队,只能靠客户推销,而“纸条”的意义在於,阿卜杜拉无法当二道贩子,毕竟,客户拿著条子来一问价格就露馅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李阳和高飞回来了。
两个人抬著一个超大的纸箱,纸箱是那种装冰箱的规格,棕色的瓦楞纸,边角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道,胶带上还粘著几根稻草。
“陈哥,放……放哪儿?”李阳喘著粗气,声音都在打颤。
“你个倒霉玩意,这能多重?告诉你要节制节制,现在虚了吧。”陈老板骂了句,指著阿卜杜拉说,“放地上吧。”
两个人往地上一搁,纸箱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咚”,扬起一小片灰尘。
“轻点,哎呦喂!別散架了!”陈正叫著。
李阳訕笑声。
等会要是散架,那就尷尬了。
“这15架就不算合作里了。”
阿卜杜拉点头,蹲下来,看了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袋,鼓鼓囊囊的,递过来。
“8300美金。”他说,“15架550一架,你点一下。”
陈正接过纸袋,看都没看,直接递给身后的哈立德,笑著说,“不用点了,阿卜杜拉先生是个讲信用的人,我信得过。”
阿卜杜拉嘴角动了一下,把纸箱盖好。
那个黑人走过来,弯腰把纸箱扛上肩膀,纸箱压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稳得像焊上去的。
力量不小啊!!!
不愧tmd当年用来当种植园奴隶的,天赋技能了。
陈正目送他们走远,转过身,看著哈立德。
“找两个人来看著这个摊位。”
他指了指脚下那块踩实了的土地,“就摆蚊子无人机,不放现货,有人来问,就给他留我们的电话。”
哈立德点了点头:“我下午就去找人,部落里有些年轻人閒著呢,给点钱就干。”
“別给太多,我们可不是慈善机构。”
哈立德一怔,然后苦笑了一声:“老板,你这抠门程度,真主都看不下去了。”
“真主要是有意见,让他来找我谈。”
陈正从口袋里掏出烟,叼了一根在嘴上,“我给他算算我的利润率,看他好不好意思开口。”
“我亏的裤衩子都快掉了!”
“到时候把你们卖去当鸭子去!”
哈立德看了看李阳,两人哭笑不得。
“我有预感,蚊子要大火!!”
……
两天后。
扎赫勒。
陈正站在酒店门口,扭著脖子走进了酒店。
哈立德等人之前就已经定好过房间,几人走进屋內,就看到角落里面还放著一大叠的传单。
那传单花花绿绿的,用的是当地印刷店能买到的最便宜的铜版纸,纸张薄得能透光,边角还有些卷翘。
左上角用红色的大號字体写著“怪兽工厂出品”,下面是“蚊子”无人机的照片,拍的是侧面45度角,机身上那只绿色的獠牙怪兽logo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为什么不拍正面?
废话!
正面太丑了!!!
照片旁边用黑色粗体字写著:中国无人机劲爆价550美金带回家!!!!
嘿嘿嘿,標题党,很多人看標题还以为是军方產的呢。
灰產就是这样,我又没说是军方的,义乌也在中国呀~
传单的下半部分印著ak系列步枪的剪影,旁边用阿拉伯语和英语双语写著:“接大量ak系列订单,47、m、74全系均可,价格面谈,全球最低!”
底下还留了一个手机號码,当然是布鲁斯的备用机。
陈正拿起一张传单,凑到眼前看了看,“这印刷质量,擦屁股都觉得硌得慌。”
“老板,也有印刷特別好的,但价格太贵了。”哈立德说。
果然,一听太贵,陈老板就撇了撇嘴。
“明天展会几点开始?”
哈立德看了一眼手錶:“上午九点,在扎赫勒会展中心,从酒店开车过去不到20分钟。”
“几点开门?”
“八点半就能进。”
“那明天7点起床,早点到门口,阿飞你们在门口发传单,哈立德,你想办法弄点参会人员的名单,到时候我们进去找几个客户!”
哈立德为难地搓了搓手,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老板,现在找名单会不会太晚了?就剩一个晚上了,参会的人那么多,咱们连谁是谁都分不清……”
他顿了顿,眼睛一亮:“对了,可以等会问问阿萨姆?那傢伙在扎赫勒人面广,说不定能帮上忙。”
话音刚落,房间门被人敲响了。
高飞离门最近,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是阿萨姆。
他看见高飞那张亚洲面孔,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走错了,往后退了半步,抬头看了看门牌號。
陈正从沙发上站起来,笑著喊了一声:“阿萨姆!没走错,进来进来!”
阿萨姆这才回过神来,咧嘴笑了走进来。
他把纸袋放在茶几上,目光扫了一圈屋里的人——高飞、王磊、赵猛、刘洋、李阳、哈立德,好几张亚洲面孔齐刷刷地看著他。
“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他用中文说,字正腔圆,“这阵仗,跟开d代会似的。”
陈正笑了,“来,坐,我给你介绍介绍。”
然后介绍了下高飞等人,阿萨姆用中文说了你们好。
几个人听到中文,心里有些诧异。
“这是国內毕业的高材生,大学生!”
阿萨姆哈哈一笑,“什么大学生,还不是在中东靠你吃饭,哈哈哈,对了你怎么突然来扎赫勒了?”
陈正翘著腿:“我听说扎赫勒有个武器展览会,我打算来发展客户。”
阿萨姆嘴角抽了一下:“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我倒是知道里面有几个客户有点名头。”
陈正的眼睛一下亮了,身体往前倾了倾:“你认识?”
“有几个是我所在公司的合作伙伴。”
陈正愣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他以为就是个普通的进出口贸易公司,做点合法的边境贸易,顺便倒腾点不那么合法的东西,这在中东太常见了。
但现在听阿萨姆这语气,那公司的背景怕是不简单。
“我还想问你这个贝鲁特贸易公司很大吗?”陈正好奇的问。
“不是很大,是背景深。”
“我老板是伊朗高官的私生子,所以在黎巴嫩吃得通。”
嗷嗷嗷!!
中东二代!!!
陈正的手指在茶杯边沿上停住了。
伊朗高官的私生子。
在黎巴嫩吃得通。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信息量太大了。
那这位“老板”背后的那位高官,恐怕不是一般的级別。
他一把抓住了阿萨姆的手,两只手紧紧握著,用力晃了晃。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请务必介绍给我!”
“对了,我也反美的!”
阿萨姆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嘴角抽了一下。
“我老板亲美的……”阿萨姆幽幽地补了一句。
陈正的表情僵了零点几秒,但脸皮多厚,笑得露出两颗牙齿:
“抱歉,这一秒我开始亲美了!”
“真主保佑美利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