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入者,告诉我你的名字。”
维克托居高临下道。
少年的身高很矮,看起来像是有些发育不良,看著身材高大的维克托,眼神畏畏缩缩的。
“……蒂斯·阿博特。”
“哦?”
能够冠以“阿博特”的姓氏,这居然还是个直系血脉。
维克托嘴角勾起狰狞的弧度,兴味大发:
“阿博特?你一个阿博特居然成为了“穹”?告诉我,你是哪一脉的子嗣?”
阿博特家族为了追求纯净的“杯”之血统,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歷史上出现的所有非“杯”道途的直系血脉,全都杀死,只为了纯净血统。
如此持续数百年,阿博特的族人基本全都具有“杯”的適应性。
而现在,一个“穹”的直系血统,简直就是把阿博特之名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
他这一整个脉系,都是要被狠狠耻笑的。
蒂斯抿了抿嘴,闭口不言。
见此,维克托的眼神逸散出杀气。
一个“穹”,简直是侮辱了“阿博特”的威名,既然被他遇见了,那自然而然是要顺手除掉。
而就在刚要动手时,他神色一怔。
『……这是你那个父亲的私生子。』
耳边,母亲的低语响起。
费莉希蒂一直在注视著她的孩子。
维克托手上动作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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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味?
他是父亲的私生子?
那不就是……
仔细一看,蒂斯的小脸確实和自己有些相像,只是显得更加柔和稚嫩一些。
但维克托还是有点难以想像:“你的父亲,是伯爵?”
闻言,蒂斯瞬间抬头,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隨后身体因为恐惧而控制不住地颤抖,牙齿狠狠咬住嘴唇。
见此,维克托便已瞭然。
“呵呵呵……哈哈哈!”
他有些忍俊不禁。
“那个男人……生出来一个穹?”
维克托杵著骨枪,笑得停不下来。
一个以“赤血”为名的强者,几乎是这片大陆上最为权威的“杯”,一辈子都在为了孕育“杯”之蛊王而努力、甚至不惜將自己视作祭品的伯爵。
竟然有一个踏上“穹”之道途的私生子?
天吶。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真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笑了好久,维克托才缓过气来。
他挥了挥手,留下一句嘲笑的话语:
“我不杀你,滚吧,作为一个笑话,努力的多活一会吧。”
蒂斯被如此羞辱,顿时面红耳赤,灰溜溜地从旁边逃走了。
但在两人侧身而过的瞬间,维克托手指微动。
一枚细微的猩红咒印悄然爬上了蒂斯的髮丝,顺流而上,在后脑勺处扎根。
这枚咒血印记,將会持续为他提供蒂斯的动向信息。
维克托有种预感,在他回归家族的这段时间,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会是他为数不多的乐子源泉。
『真是悲哀,如果连自己的诞生都是一种荒谬,那这一辈子过得,和小丑又有何异?』
维克托心中想到。
略微感嘆后,他看向一旁的罗莎琳,问道:“占卜结果如何了?”
“毁掉您居所的那位,应该是二长老一脉的第七子。”
女僕收起仪式,恭声回答道。
“二长老一脉……”维克托想了想。
阿博特家族共有七位长老,分管七大直系主脉,十四旁脉。
维克托所在的家主一脉,便是大长老的脉系。
大长老之子,便是当今的伯爵,维克托的父亲。
除了家主一脉自相残杀到只剩三人以外,其他脉系都有开枝散叶,人员眾多。
虽然其他脉系相比家主一脉硬实力不足,但也在家族中包揽许多重要事务。
而伯爵封地的管理、资金流动、基础建设等各个方面,都是旁脉的任务。
二长老已经困於“芽”位阶五十多年了,对於家主之位一直念念不忘。
这种念想直接影响到了他的后人,以至於每个二脉的年轻子弟都对维克托十分敌视。
当初派遣人追杀他的幕后指使,维克托也猜测是二长老一脉的某个蠢人所为。
如今,新仇旧恨一起碰上了。
维克托问道:
“二长老似乎挺重视自己的血脉后代,罗莎琳,你知道赤魔坊中,二长老的后人有多少吗?”
女僕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可以为您占卜。”
维克托有些惊讶:“这也能占卜到?”
占卜的困难程度由已有信息的多少决定。
对於这种抽象的人数概念进行占卜,按理来说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女僕解释道:
“公子您可能不知道,就在一月之前,二长老为自己的各个子嗣后代分別颁发了一枚“赤融晶”,如今他们贴身携带,正好作为我占卜的对象。”
赤融晶,阿博特家族在迷雾中开採的一种超凡矿物,被身为家主夫人的费莉希蒂所掌控。
其凝练而成的护符如果贴身携带,能够提升体內“杯”之力的活性。
但赤融晶的產量很低,並且会自然挥发,在家族中的消耗量一直居高不下。
二长老应该也只是有一份自己的份额而已。
维克托於是问道:
“这么贵重的东西,他哪来的这么多?”
女僕沉默了一会,说道:“公子,这件事可能需要夫人亲口和您说,奴婢不敢逾矩。”
此话一出,维克托眉头一挑,心中略有猜测,他摆手道:
“那此事暂且不谈。”
於是,接下来,罗莎琳开始占卜目標位置。
而维克托则是耍了两下枪法,让这具身体適应一下“轩辕明珩”的枪术记忆。
在同等位格下,算“物”永远比算“人”简单。
罗莎琳的占卜很顺利,不过几分钟,便得出了答案。
“公子,在占卜中,赤魔坊中携带“赤融晶”的人共有二十三位,其中大部分都聚集在同一地点。”
“带我去。”
“是。”
————
赤魔坊东边一个岔道路口处。
二长老一脉的诸多子弟聚集此处。
二长老的四个孙子,被各个血亲簇拥著。
四兄弟中的老二,此时正一脸紧张:
“大哥,父亲刚刚给我发来消息,那个人……维克托,已经回来了。”
老大神色稳重,见弟弟这没出息的样子,恨铁不成钢道:“慌什么!不过是侥倖在外面踏上道途而已,谁知道觉醒血脉一事是真是假!
在赤魔坊里十几年没变化,出去一趟就成材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老三是个眼镜男,此时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道:“但无论如何,那个女人都有充足的理由抹去维克托的罪状。
之前她为给维克托留下回归家族的可能性,吐出这么大的利益,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其他脉系不会在此刻与她翻脸。”
“……那我们怎么办?”
老二还是有些慌。
几周前,他们为了泄愤,把维克托常用的居所破坏了,一时之快,如今却不知该怎么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