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金丹残魂
嗡!
以裂地甲兽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地面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暗青色。
原本坚硬无比的岩石地面,竟然像水面一样软化、波动。紧接著,无数根粗大如龙、
通体暗红、散发著金属光泽的妖藤,从地下疯狂窜出!
这些不是普通的藤蔓,而是江原融合了【魔藤之心】特性、並在法域加持下具象化的规则之藤!
“锁!”
哗啦啦!
数百根妖藤瞬间缠住了裂地甲兽的四肢、尾巴、躯干,甚至勒住了它的脖子,將它那庞大的身躯死死固定在原地。
“嗷—!!”
裂地甲兽疯狂挣扎,它的力量足以撞碎山峰,但在这些看似柔弱的藤蔓面前,竟然无法挣脱分毫!
而且,它惊恐地发现,这些藤蔓上的倒刺刺入了它的鳞片缝隙,自己体內那磅礴的妖力和气血,正在顺著那些藤蔓疯狂流失!
它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岩石鎧甲,在法域的侵蚀下,竟然开始风化、剥落。
“绞杀。”
江原五指猛地一握,眼神冷漠。
噗嗤!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血肉破碎声响起。
那头防御力惊人、足以横扫筑基修士的三阶妖兽,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无数藤蔓硬生生勒进了肉里,最后像拧毛巾一样,被绞成了一团扭曲的肉泥!
秒杀!
三阶妖兽,在紫府期的法域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吱吱吱!”
隨著兽王陨落,剩下的兽潮瞬间崩溃。那些低阶的盲眼巨蜥和沙虫,感受到了那种来自灵魂的恐惧,嚇得屁滚尿流,四散而逃,转眼间便消失在黑暗的隧道中。
江原缓缓降落,收起灵舟。
他並没有收起那一身恐怖的紫府威压,而是目光如炬地环视全场。
“从今往后,这地下世界,我说了算。”
“若有不服者,此兽便是下场!”
所有修士,包括陈忠在內,齐齐跪倒在地,眼神中满是狂热与崇拜。
“拜见城主!城主神威盖世!”
这一战,不仅解了幽暗城之围,更让江原在眾人心中,真正成为了不可战胜的神。一个新的地下王朝,在这一刻,正式確立!
江原最后一次环视这座他亲手建立的地下城,眼中闪过一丝感慨。这里承载了他最艰难的岁月,也是他腾飞的起点。
“陈忠,这里就交给你了。”
江原將一枚象徵城主权力的青木令牌交给陈忠,“守好这份基业,它是我们的退路,也是未来的根基。”
“大人放心!人在城在!”陈忠单膝跪地,神色庄重。
江原点了点头,转身登上了悬浮在半空的【穿山灵舟】。隨行的只有林月、张大力、
鬼手老三以及那三具已经升级到筑基中期的【血藤卫】。
“启航!”
嗡!
隨著灵石嵌入动力槽,穿山灵舟表面亮起一层土黄色的光晕。船头微微下沉,隨后猛地加速,竟然直接撞入了前方的坚硬岩壁之中!
並没有想像中的碰撞声。在灵舟独特的土系法则包裹下,坚硬的岩石仿佛变成了水流,自动向两侧分开。灵舟如同一条在泥沼中穿行的泥鰍,速度快得惊人。
按照古图指引,灵舟一路向上。
一日、两日、三日。
第三日清晨,正在闭目养神的江原突然睁开了双眼。
“到了。”
轰隆!!!
大楚王朝边境,一座荒无人烟的山谷中。地面突然剧烈震颤,紧接著,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泥土飞溅。
一艘闪烁著黄芒的灵舟破土而出,衝上了百丈高空!
久违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下来。
江原站在船头,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没有了地下的土腥味和硫磺气,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草木芬芳和泥土的清香。
“阳光————真的是阳光啊!”张大力激动得大吼大叫,眼角甚至有些湿润。
对於在地底憋屈了一年多的眾人来说,这普通的阳光简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珍贵。
江原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下方向。
“这里距离云壤溪谷约有两千里。”
他收起灵舟,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走,让我们去看看,这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第287章凡俗变迁,魔道治下的惨状为了不打草惊蛇,眾人收敛了气息,偽装成一队普通的筑基期散修,向著云壤方向飞去。
然而,沿途的景象却让江原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原本富庶的大楚王朝,如今已是满目疮痍。
曾经繁华的城池,如今城头插满了魔道的骷髏旗帜。官道上看不到行商,只有一队队被锁链锁住、如同牲畜般被驱赶的凡人。
“快走!磨蹭什么!”
一名练气期的魔修挥舞著鞭子,抽打著一群衣衫槛褸的百姓。这些百姓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队伍中还不时传出妇孺的哭泣声。
“那是血食队”。”
鬼手老三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魔道占据东域后,將凡人圈养起来,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上缴一批青壮年或者童男童女,供魔修修炼邪功或餵养魔兽。”
“畜生!”林月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下方一座县城內传来一阵骚乱。
只见一名满脸横肉的练气魔修,正从一户人家中强行抢走一对只有五六岁的龙凤胎,孩子的母亲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魔修的大腿,却被一脚踢开,口吐鲜血。
“给脸不要脸!能给老祖当点心,是你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那魔修狞笑著举起屠刀,就要砍向那个妇人。
“找死!!”
还没等江原下令,脾气火爆的张大力已经忍不住了。
轰!
他如一颗炮弹般从天而降,一拳轰出!
那个练气魔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这一拳轰成了漫天血雾!
“什么人?!敢管我血煞门的閒事?!”
县城內,两道筑基初期的魔修气息冲天而起。
“血煞门?”
江原身形一闪,出现在半空,冷冷地看著那两个刚冒头的魔修。
根本不需要动手,紫府期的威压稍微释放一丝。
噗通!噗通!
那两个气势汹汹的筑基魔修瞬间感觉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直接从空中坠落,狠狠砸在地上,动弹不得。
“搜魂。”
江原淡漠开口。
鬼手老三上前,熟练地施展搜魂术。片刻后,他脸色难看地站起身。
“大人,情况不妙。”
“青羽门已经彻底覆灭,东域被魔道六宗瓜分。而占据我们云壤溪谷的,正是这血煞门”的一个分支。”
“现在的溪谷,已经被他们改造成了血煞魔窟”,专门用来培育魔植和炼製血尸!”
听到这话,江原眼中的杀意瞬间沸腾。
“好一个血煞魔窟。”
“走!回溪谷!”
两个时辰后。
江原等人潜行至云壤溪谷外围。
曾经那个灵气盎然、稻浪翻滚的仙家福地,如今已经面目全非。
原本清澈的护山大阵,变成了一层令人作呕的血色光幕。谷口原本用来迎客的青石牌坊,被换成了一座由无数骷髏头堆砌而成的京观。
透过光幕,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
原本种植金丝灵米的灵田,此刻被黑血浸泡,种满了一种名为【吸血藤】的魔植。这些藤蔓上掛著一具具乾尸,隨著风摆动,如同地狱。
而在最核心的洞府位置,那原本属於江原的修炼之地,此刻正散发著浓郁的血煞之气。
“该死!他们竟然用我的五行灵泉来洗炼魔器!”
江原通过【灵植面板】的感应,清晰地察觉到灵泉正在被污染。
“大人,强攻吗?”张大力瓮声问道,手中的开山斧已经饥渴难耐。
“强攻?”
江原冷笑一声,“那是莽夫才干的事。”
“这里是我的地盘。这护山大阵是我建的,这灵田是我开的,就连地下的灵脉也是我养的。”
“他们住我的房,用我的田,还想舒舒服服地当主人?”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瓮中捉鱉”。”
夜幕降临。
血煞门的修士们开始了狂欢。核心洞府內,一位身穿血袍、面容阴鷲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五行灵泉边。
他就是血煞门驻守此地的分舵主—【血手人屠】,紫府初期修为。
“嘖嘖,这地方真是不错。”
血手人屠贪婪地吸了一口灵气,“不仅有三阶灵脉,还有这口极品灵泉。只要再给我三年,我就能藉此突破紫府中期!”
就在他沉浸在美梦中时。
並没有人注意到,溪谷外围的虚空中,一道无形的神识正悄然侵入大阵的中枢。
当年江原离开时,虽然將大阵的控制权交给了陈忠,但在阵法的最底层,他留下了只有拥有【灵植面板】权限才能激活的“绝对后门”。
“夺权。”
江原站在高空,心念一动。
嗡—!!!
原本平静运行的护山大阵,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紧接著,那层血色的光幕瞬间变色,化作了一层厚重的青黑色结界!
“怎么回事?!阵法怎么自己动了?!”
正在巡逻的魔修们大惊失色,想要操控令牌查看,却发现手中的阵法令牌全部失效了!
“不好!阵法反噬!有人夺取了控制权!”
洞府內,血手人屠猛地睁开双眼,脸色大变。他刚想衝出去,却发现原本保护洞府的禁制,此刻变成了囚禁他的牢笼!
整个溪谷,瞬间被封死!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就在这时。
一道浩浩荡荡的声音,如同天雷滚滚,在溪谷上空炸响。
“住我的房,用我的田,还敢杀我的人?”
“血煞门的杂碎们,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当肥料吧!”
隨著声音落下,江原的身影缓缓浮现在溪谷上空。
紫府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宣泄而下,配合著大阵的压制,瞬间让谷內数百名练气魔修跪倒在地,口吐鲜血。
“紫府期?!是那个江原!他没死!”
有当年参与过围攻落霞关的筑基魔修认出了江原,嚇得魂飞魄散。
“森罗法域,开!”
江原根本没有废话,直接展开了领域。
剎那间,整个溪谷內的植物仿佛都听到了君王的號令。
那些原本被魔修用来折磨凡人的【吸血藤】,突然调转枪口,像疯狂的毒蛇一样缠向了身边的魔修主人!
“啊!我的魔藤!你怎么咬我?!”
“救命!这些草疯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在江原的操控下,整个溪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植物绞肉机。
“狂妄小儿!真当老夫怕你不成!”
一声怒吼从核心洞府传出。
轰!
血手人屠强行破开禁制,冲天而起。他手持一把血色长刀,浑身煞气滔天,直扑江原。
“紫府初期?老夫杀过的天才不知凡几!”
“是吗?”
江原看著衝上来的血手人屠,眼中只有漠然。
“青冥剑,出!”
吟!
一道青黑色的龙形剑气呼啸而出。
【特性:破法!】
当!
血手人屠引以为傲的护体血盾,在青冥剑的元磁之力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瞬间被洞穿!
“什么?!”
血手人屠大惊,刚想变招,却发现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无数根虚幻的藤蔓从虚空中伸出,死死锁住了他的四肢。
“斩!”
刷!
剑光一闪而过。
血手人屠手中的长刀断裂,头颅高高飞起。
仅仅一招!
同为紫府初期,拥有法宝和神通压制的江原,杀他如屠狗!
江原伸手一抓,將血手人屠想要逃遁的元神捏在手中,直接搜魂。
片刻后,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嗯?青云老祖的残魂————竟然逃脱了?而且就在这附近?”
这可是个意外之喜。
隨手捏碎了元神,江原俯瞰著下方已经安静下来的溪谷。所有的魔修已被肃清,只有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净化。”
江原双手结印,调动护山大阵,引动地下灵脉。
哗啦啦!
一场带著浓郁生机的灵雨从天而降,冲刷著大地的污秽。黑色的魔血被冲走,枯萎的魔植化为灰烬。
短短半个时辰,溪谷內的魔气被一扫而空。
江原缓缓降落在议事大殿的广场上,將那面象徵著血煞门的大旗一脚踩碎,重新插上了属於“云壤”的青色旗帜。
看著身后那些激动得热泪盈眶的旧部,江原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天地。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