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国內外敌人联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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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国內外敌人联合起来!

    没钱还怎么当崇禎 作者:佚名
    第360章 国內外敌人联合起来!
    第360章 国內外敌人联合起来!
    瀋阳的汗宫里头,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黄台吉歪在暖炕上,背后垫著好几个软枕。他脸膛出奇地红润,油亮亮的,像喝多了酒。可眼神却有些发飘,看人时得定一定神才行。
    多尔袞站在炕前,躬著身子,把范·迪门的话一五一土地学了一遍。说到“战略性止损”、“资源优化配给”这些奇奇怪怪的词儿时,他顿了一下,抬眼瞅了瞅大汗的脸色。
    黄台吉闭著眼听,手指头无意识地捻著炕桌沿,没有什么反应。但当他听到荷兰人想要派兵去南洋守岛,他眼皮猛地跳了一下,睁了开来。
    “老十四————”他声音有点哑,带著喘,“你再说一遍,那荷兰夷人,为啥非要咱的兵?”
    多尔袞忙道:“回大汗,他说是东印度公司在南洋的香料岛子,缺善战的武士驻防。”
    “驻防?”黄台吉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是想笑,却扯动了什么,眉头立刻皱紧了。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骗鬼呢————荷兰人海上称霸,几个破岛子,还用得著千里迢迢,找咱们借兵去守?”
    他喘了口粗气,脸更红了,脑门子上渗出一层细汗。“崇禎————崇禎小几最近折腾得厉害啊。”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底下人听,“又是开海,又是搞什么怯薛商行”,光是什么股票就卖出去上千万......”说到“上千万”,黄台吉的牙齿都咬得咯咯直响,“他的静搞这么大,还不是因为缺粮快缺疯了?要出海图粮!”
    他越说越快,气息也跟著急起来:“他这么搞,是把船硬往荷兰人的金山上撞!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那些红毛夷能坐得住?他们这是被崇禎逼急了,没辙了,才摸到咱这苦寒之地来!”
    炕边侍候的布木布泰,瞧见大汗鼻孔里淌下一点暗红,嚇得赶紧捧上块白绢子。黄台吉不耐烦地一把抓过,按在鼻子上,仰起头,声音从绢子后面闷闷地传出来,却带著一股狠劲:“老十四!
    去!去找那个范·迪门,把话给朕挑明了问!问他,是不是要对付大明?具体想怎么干?是守岛,还是劫船,还是攻港?別跟孤耍花腔!”
    多尔袞心里一震,忙打下千去:“嘛!臣弟明白!”
    黄台吉放下绢子,鼻血好像止住了,但绢子上留下刺眼的红。他看也不看,把绢子丟在一边,目光扫过范文程和多尔袞。“大明最大的软肋,就是粮食!崇禎妇人之仁,要救他的亿兆子民,他做不到咱大金这般————壮士断腕!他没那个狠心,也没那个本事!民以食为天,天要是塌了,他朱家江山也就到头了!”
    他眼睛亮得嚇人,像是烧著两团火。“告诉红毛夷,要坏大明的事,就得往这最疼的地方下刀子!断了他从南洋买粮的道!不管是让他的船出不了海,还是让他的粮船沉在半道!看他崇禎拿什么去填那千万张饿疯了的嘴!”
    这话说的多尔袞和范文程都眼前一亮!
    “臣弟————这就去办。”多尔袞连忙应道。
    “慢著,”黄台吉又哼了一声:“至於派兵————真满洲的勇士是咱的根基,不能轻易折在海外那瘴癘之地。”
    范文程这时上前一步,躬身道:“大汗圣明。臣以为,可从汉军八旗、包衣阿哈中遴选敢战之辈,再佐以部分朝鲜八旗,混编成军。许以重赏,將其家眷留於辽东。如此,既可示我合作之诚,亦可————锤炼诸军,窥西洋战法之秘。即便有所折损,亦不伤我根本。”
    黄台吉听了,脸上露出一丝讚许,隨即又被一阵眩晕袭来,他赶紧用手撑住炕沿。“好————就依此议。老十四,你去谈,火统、火炮、工匠、图纸,一样不能少!要能自己造,才是根本!”
    “嘛!”多尔袞和范文程齐声应道。
    黄台吉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多尔袞用眼睛瞄了眼壮实的布木布泰,又瞅了瞅病怏快的黄台吉,轻轻嘆了口气,才退了出去。范文程则精神抖擞地跟著多尔袞一块儿走了一大金国看著又能支起来了,他这个当汉奸的那是打心眼里高兴啊!
    会安港的晨雾散尽,码头上挤满了人。
    大明和莫臥儿帝国的联合船队升满了帆,像移动的山,慢慢驶出港口。萨仁公主的宝船“永乐號”的桅杆上,一面“怯薛商行”的大旗被风吹得呼呼响。
    码头上送行的人,心思各不一样。新封了“大明广南郡王”的阮主阮福源站在最前头,身后跟著谋臣陶维慈和心腹大將阮有进。旁边站著新任会安守备毛有德,还有郑芝龙手下的將领郑彩,按照崇禎皇帝老早的布置,他俩现在就是会安这边的头头了。再外头,是一大群会安当地的闽南商人,一个个都兴奋到了极点—一郑彩已经和他们交过底了,以后会安就是大明从安南、占城、水真腊这一块的中心商都!
    以后安南、占城、水真腊一带会有大量的稻米卖去大明,全都要从会安走,从天竺返回的商船,也会在会安停靠装运粮食。
    会安,以后会越来越好,大家的“钱途”,是非常可期的!
    广南郡王阮福源堆著一脸谦恭的笑,朝著远去的船队拱手。直到船队在天边变成一小片帆影,他脸上的笑才慢慢收了起来。
    陶维慈凑近半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有他们几个能听见:“大王,天没亮的时候,有条快船悄悄往北开了,看方向是奔福建、浙江去的,怕是————要去向崇禎皇帝稟报大王那个南下进取”的方略了。”
    阮有进將军哼了一声:“稟报?是去请旨吧!看来崇禎对吞占城、打真腊的地盘,也动了心。”
    阮福源目光深深地望著海,手指轻轻捻著鬍子,低声道:“动心才好。崇禎急著要粮食,本王就给他指一条快”道。他出兵,出餉,我们出人,带路。借大明的刀,替咱们开疆拓土,收拾世仇————这岂不是天赐的机会?”他嘴角带起一丝看不太出的冷笑,“就让他去和占城、真腊,还有他们背后的暹罗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广南,正好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陶维慈点头附和:“大王圣明。这么一来,不管成败,我们都站在不败的地方。大明贏了,我们能分一杯羹;大明要是陷在泥潭里,就更得靠我们了。”
    离他们不远,毛有德和郑彩也凑在一块低声说话,聊的却是另一回事。
    毛有德用下巴指了指忙乱的港口和远处正修建的炮台、货栈,对郑彩说:“郑兄,瞧见没?这地方,往后就是咱哥俩的聚宝盆了。”
    郑彩是郑芝龙的族亲,南洋跑得熟,所以这回就被郑芝龙委派了个会安总管。他咧嘴一笑,露出被檳榔染黑的牙:“毛守备,不,毛大哥!这会安港,本就是咱闽南人的地盘!以后会安的商事税务小弟来管,陆上的防务毛大哥来......这港口的规矩,往后就是我们定。光是抽分和泊税,就是天大的数目!更別说咱自己还能开买卖了。”
    毛有德那张大白脸上也难得有了一点笑模样:“皇上这是用咱们掐住阮主的钱袋子,也掐住南洋的粮道。郑兄,跟著皇爷和郑老大干,有肉吃!这港里港外,往后还得你多照应。”
    “好说!”郑彩拍了拍毛有德的肩膀,“有钱大家一起赚!把这会安港弄成南洋第一港,叫那些红毛夷也瞧瞧厉害!”
    两人的笑声混在码头的人声里。一群闽南商人围过来,对著毛有德和郑彩拼命奉承,都巴望著在新规矩下能捞点好处。
    阮福源瞥了一眼那边热闹的景象,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但马上又平静了。他转过身,对陶维慈和阮有进淡淡地说:“回宫吧。大明的刀既然借来了,我们也得好好想想,该怎么用了。”
    马德里的夜,冷得有点刺骨。
    王宫里头,烛火点得再多,也照不亮那些阴沉沉的角落。西班牙国王腓力四世坐在厚垫子上,身上裹著绒袍,还是觉得有股子寒气往骨头缝里钻。他脸是白的,没什么血色,眼底下两团乌青,看著就没什么精神头。
    他的老婆,王后伊莉莎白,倒是坐得笔直。这位法国公主,穿著黑丝绒的裙子,脖子上掛著的十字架,沉甸甸的。她脸上绷得紧,眼神像刀子,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站著的那个黑衣人。
    那是多明我会的会长,弗雷·迪埃戈·德·古斯曼。一身黑道袍,只露出一张瘦脸,皮包著骨头,眼窝深陷,里头像有两小簇鬼火在烧。
    “陛下,”古斯曼开口了,声音又干又涩,“威尼斯来的消息,千真万確。异教徒的皇帝,中国明朝的皇帝,已经和更该死的穆斯林,印度的蒙兀儿人,还有我们永恆的敌人一奥斯曼的苏丹,勾搭上了!”
    他往前凑了凑,烛光跳了一下,照亮了他脸上深刻的皱纹。“他们打算开一条新商路,不走好望角,而是经过奥斯曼控制的近东,最后让威尼斯那些奸商,把產自中国和印度的货卖遍整个基督世界!”
    王后伊莉莎白“噌”地站了起来,十字架在她胸前晃得厉害。“他们怎么敢!”她的声音尖利,带著怒火,“这是往救世主的脸上吐唾沫!是用我们基督徒的金幣,去打造绞死我们自己的绳索!”
    她转向腓力,抓住他的胳膊,手指掐得他生疼。“腓力!你听见了吗?西班牙是天主教的堡垒!你不能看著这群异教徒,用骯脏的贸易,把我们都拖进地狱!”
    腓力四世被她晃得头晕。他心里烦得很。王室欠了一屁股债,口袋里快能跑老鼠了一说起来真是荒唐,拥有新大陆无数金矿银矿的西班牙帝国居然在过去的几十年间经歷了三次国家破產!
    真不知道那些在新大陆挖出来的黄金白银都去了哪里?
    而新商路,听著像是能来钱的法子。腓力国王张了张嘴,想说说税收的事儿。
    可古斯曼没给他机会。这老修道士往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国王脸上,那股子狂热的气,喷到腓力脸上。
    “陛下,您千万別被新商路所能產生的税收迷惑......”他低吼著,像是看到了末日景象,“您想想,奥斯曼的苏丹一定拿得更多,他拿了这数不清的金幣,会干什么?他会造更多、更大的战舰!武装更多的军队!到时候,他们打过来,目標就不是威尼斯了!是西西里!是罗马!是教皇陛下的宝座!”
    他猛地直起身,“还有更可怕的!我们的人从印度带来消息,中国人和蒙兀儿人正在分享造炮的技术,互通有无,土耳其人很快也会加入进去!想想吧,成千上万的异教徒,拿著和我们一样精良的火枪、大炮,衝过来————陛下,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这是战爭!是对基督世界的战爭!”
    这话像一把刀子,扎透了腓力四世那点犹豫。破產是慢性死亡,可信仰丟了,地盘没了,那就是立刻完蛋。他眼前好像已经看到了异教徒的舰队,黑压压地开进地中海。
    而且,死后很可能还要下地狱!
    王后伊莉莎白“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仰著脸,眼泪淌了下来。“腓力,为了西班牙,为了天主,你必须行动!”
    腓力四世看著老婆的脸,又看看古斯曼那对燃烧的眼睛。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那点闷气好像也跟著出来了。他脸上的犹豫没了,换上了国王该有的硬线条。
    “起来吧。”他对王后说,声音稳了些。
    他转向旁边侍立的大臣,语气冷冰冰的,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给我们在威尼斯的大使写信。用最严厉的话,告诉那些威尼斯商人,如果他们敢帮著异教徒,尤其是奥斯曼人,来祸害基督世界,西班牙就视他们为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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