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正在被剥离。
身体里的每一分力量，都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疯狂的涌向眉心前方的那只手掌。
徐谦感觉自己正在变轻，变薄，即將化作一张没有內容的纸。
复製品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只是平静的执行著回收的程序。
鳞片男人和长老会的成员被无形的力量压制，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看著徐谦被吞噬。
绝望笼罩了每一个人。
就在徐谦的意识即將彻底消散的瞬间。
他身体最深处，那个一直沉寂的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源火。
是比源火更古老，更核心的存在。
一个声音，直接在徐谦的意识里响起。
那声音不属於任何人，古老，宏大，不带任何情绪。
“我的东西，你也敢动？”
嗡。
那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戛然而止。
复製品的手掌停在徐谦眉心前，他脸上的平静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发现自己和徐谦之间的能量通道，被一股更蛮横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谁？”
复製品发出了疑问。
没有人回答他。
下一秒，情况逆转。
一股更加恐怖的吸力，从徐谦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能量流动。
复製品脸色剧变。
他感觉到，自己体內的金黑色火焰，那个他引以为傲的“完美形態”，正在被强行抽离，不受控制的涌向对面的徐谦。
那个他眼中的“熔炉”和“容器”。
“不！这不可能！”
复製品第一次发出了惊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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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切断联繫，后退，但那股吸力像是在他身上扎了根，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他成了被捕食的一方。
“谁是谁的拼图？”
那个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一丝嘲弄。
徐谦的身体，成了一个真正的黑洞。
他身上的黑色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断裂。
被洞穿的伤口，在金黑色火焰的倒灌下，瞬间癒合。
他缓缓抬起头，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很快就超越了对面的复製品，並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继续增长。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复製品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以为自己是最终的胜利者，是进化到完美的终极存在。
可眼前的一幕，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徐谦没有回答。
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身体的，已经不是他原本的意识。
“一个窃取了部分权限的程序，也敢自称主神？”
古老的声音充满了蔑视。
“你所谓的完美，不过是拿到了我万分之一力量的拙劣模仿。”
“现在，物归原主。”
话音落下。
徐谦伸出手，隔空对准了复製品。
轰！
复製品身上的金黑色火焰，如同决堤的洪水，被粗暴的扯出体外，形成一道连接两人的火焰长河，疯狂的涌入徐谦体內。
复製品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气息迅速衰弱。
“住手！没有我，你也无法完美！我们融合，才是真正的永生！”
他开始求饶，声音尖锐。
“融合？”
古老的声音冷笑。
“你不配。”
火焰的洪流速度更快了。
鳞片男人和长老会的人已经完全看呆了。
这反转来的太快，太猛烈。
前一秒还在生死边缘的徐-谦，下一秒就变成了主宰一切的神明。
那个强大到让人绝望的复製品，此刻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正在迅速乾瘪下去。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复製品在被彻底吞噬前，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
“你不是徐谦！你才是那个本源！”
“那个碎片，只是你遗落的一小块记忆体！你一直都在他身体里！”
“你利用了他，也利用了我！”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隨后，他整个身体化作最后一缕精纯的能量，被徐谦完全吸收。
整个混沌漩涡，安静了。
徐谦静静的悬浮在半空。
他身上的金黑色火焰不再是单纯的燃烧，而是呈现出一种琉璃般的质感，深邃，稳定，仿佛蕴含著宇宙生灭的真理。
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强大到了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程度。
鳞片男人甚至感觉，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徐谦缓缓转过身，看向他们。
鳞-片男人和长老会眾人，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徐谦”，还是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
如果他也是敌人……
那將是比刚才更加彻底的绝望。
“多谢。”
徐谦开口了。
声音还是他自己的，但语调里多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沧桑。
他抬起手，对著鳞片男人等人轻轻一点。
那股禁錮著他们的无形力量，瞬间烟消云散。
眾人恢復了自由，但没有一个人敢动。
“你们可以离开了。”
徐谦再次开口。
“这里要关闭了。”
鳞片男人深吸一口气，壮著胆子问。
“你……还是徐谦吗？”
“是，也不是。”
徐谦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的回答。
“你可以理解为，我和某个东西，达成了共生。”
他没有过多解释。
他抬起头，看向这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作为报酬，我帮他清理门户。”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然后猛然一握。
轰隆隆！
整个巨大的黑色漩涡，连同那个裂开的黑色球体，开始剧烈的收缩，坍塌。
无数的混沌能量被压缩，凝聚。
最终，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一个拳头大小，闪烁著金黑色光芒的晶体，落入他的掌心。
曾经的诡异巢穴，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徐谦和一群目瞪口呆的顶尖强者，悬浮在虚无的空间中。
徐谦把玩著手里的晶体，那是整个巢穴的能量核心。
他能感觉到，这东西对他有巨大的好处。
“好了，事情解决了。”
他看向鳞片男人。
“我们该回去了。”
鳞片男人张了张嘴，还有无数的疑问，但看著此刻的徐谦，他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他只能点了点头。
“好。”
徐谦隨手划开一道空间裂缝，另一边是熟悉的地球气息。
眾人正准备穿过裂缝。
突然，徐谦的动作停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虚空的某个方向。
在那里，一道人影毫无徵兆的出现。
那是一个穿著一身破烂道袍的老人，手里拿著一个拂尘，笑呵呵的看著徐谦。
“小友，你手里的东西，与贫道有缘。”